江皎著實沒有想到,鄭太后能夠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直接就讓她自請下堂。
好歹也是一國太后,這是氣度和胸襟也不要了!
一側站著的玉山公主眼里帶著得意的眼神,像是這一回她一定可以嫁給謝逾一樣。
江皎扇動著纖長的睫毛,眼眸低垂了下來,掩住了眼底的晦暗。
想成為謝夫人,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哀家說的話,你聽懂了嗎?”久久沒有等到江皎的反應,鄭太后又問了一句,很顯然的不悅。
江皎的唇角慢慢揚起著笑,隨即抬頭看向著鄭太后,“太后娘娘,如果妾身不同意呢!”
鄭太后嚴厲的視線一迫,怒意凜然的瞪著江皎,“你說什么!”
“太后娘娘,妾身不愿意自請下堂。”江皎重復道,一字一句異常的清晰。
她的態度今日就放在這里,想要她自請下堂簡直是癡心妄想。
鄭太后正準備繼續發怒,旁邊站著的烏嬤嬤開口說道,“謝夫人,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太后娘娘讓你自請下堂乃是對你的恩賜。”
烏嬤嬤是謝逾的干娘,江皎記得她和謝逾成婚時烏嬤嬤雖然沒有坐在上首,但是也坐在了一側,這證明她在謝逾心中還是有一定份量的。
可即使如此,想要讓她離開謝逾也不成。
“妾身斗膽請太后娘娘收回對我的恩賜。”江皎心里嗤之以鼻,面上卻還要裝的惶恐不安。
這種恩賜誰想要就給誰去吧,她才不稀罕呢!
“你……”鄭太后剜向著江皎,實在沒有想到她會這般不識抬舉。
“太后娘娘,妾身實在是惶恐的很,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竟要太后娘娘親自說出讓妾身自請下堂的話來。”江皎面上帶著郁色,襯得那蒼白的神情愈發的惹人憐惜。
可鄭太后看著她,只覺得怒火中燒。
她一向都不喜歡江皎,至于她那張臉更是讓人厭惡,無端的就會讓她想起以往的華陵郡主。
那位可是一直被先帝放在心尖上,至死都不能忘的女人,真是格外的諷刺。
當年先帝寵幸她,也不過是因為她那雙眼恰好生的與華陵郡主極為相似。
壓抑著胸口騰升出來的怨怒,鄭太后想著自己如今才是最大的贏家,沒必要在意那個早已經死了的人,倒是她的外孫女,如今落在自己的手中,她可得好好的磋磨磋磨。
“哀家再說一遍,你自請下堂,該有的體面哀家不會少給你,若是你要一直這般不識抬舉,那哀家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么了。”鄭太后威脅道,一邊嘴角刻毒的翹起,盡顯刻薄。
一旁的蘇皇后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聲說道,“母后,您貴為太后娘娘,怎可做這種威脅臣下妻子的事情?”
江皎聽著蘇皇后的話,真想跳起來給她鼓掌叫好!
看來山雞就算跳到了枝頭也變不成真的鳳凰,鄭太后高踞鳳位多年,骨子里仍舊沒有該有的鳳儀,不說話的時候還像一回樣子,一說話就暴露無遺,只有一股子小家子氣的做派。
反倒是被關在甘泉宮里的謝皇后,哪怕形容枯槁,雙目失明且被砍斷了手腳,卻仍舊讓江皎覺得高貴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