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一道閃電劃破了天際,天空頓時像是被拉開了一道大口子,緊接著驚雷響起,大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來。
江皎站在窗口的位置,一直看著外面。
“夫人,有雨落進來了,小心著涼。”竹枝拿了披風替江皎罩上,勸說了一句。
“謝逾還沒有回來嗎?”江皎微蹙著眉心,擔憂的問道。
竹枝搖了搖頭。
“他會不會出事?”腦海中又浮現了之前的夢境,江皎的心里逐漸的不安。
“不會的。”竹枝肯定的道,安撫著江皎的情緒,“夫人,督主武功高強,身邊還有很多暗衛,不會輕易出事的。”
江皎點了點頭,笑的有些勉強,“他也是這般說的。”
接連好幾日了,江皎幾乎都沒有怎么看到過謝逾,知道他一直在為上次祭祀大典的事情忙碌,她也全都能理解,可就是止不住的擔心他的狀況。
“夫人,不若先歇息,若是督主回來看到您還未睡下,怕是要擔心了。”
“你說的是。”江皎白皙的臉蛋沉靜,看向著屋外的風雨,淡聲的道,“他已經很煩了,我不能再讓他擔心。”
她回了里屋歇息,剛閉上了眼睛,謝逾就過來了。
“督主。”竹枝朝著謝逾行禮,便退了出去。
江皎連忙起身,看著面色晦澀的男人,關切的問道,“謝逾,你回來了?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謝逾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落在臉上的發絲捋去了耳后,聲線有些疲倦,“昭昭,就知道你還沒有睡。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瑤妃娘娘如何了?”
祭祀大典上,那群刺客很是張揚的說他們是謝家舊部,要為謝家報仇,還要帶走謝令窈,因此謝令窈背負上了罪名,至今還被關著。
“她還好,他們暫時不會把她怎么樣。”謝逾回答道,心頭卻壓著一股陰霾。
現如今朝廷中很多人都要宣德帝將謝令窈處死,鄭太后更是大為震怒。
若是換做以往,宣德帝或許會保下謝令窈,但是如今涉及到他自身的安危,他也是抱著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的態度,因此謝逾的營救就越發顯得吃力。
為了替謝令窈洗清嫌疑,他也動了好幾個據點,導致被查出了端倪,再這么下去,說不定會牽扯到更多的人身上。
對方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甚至禍水東引,捉了好幾個以往與謝家和太子府有舊的朝廷命官,逼迫他們認下與這件事有關聯。
謝逾很是頭痛,暫時卻沒有法子,如今宣德帝對他也持有懷疑的態度,加上趙貫明里暗里的說些有關于他的壞話,如今他已經被限制住了。
江皎豈能看不出他眉目間的憂思,她伸出手,指腹輕輕的在他的眉上劃過,“謝逾,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在你身邊。”
“好。”謝逾傾身,抱住了她。
小姑娘的懷抱很暖,他一顆紛亂的心臟在此刻安定了下來。
“昭昭,我還有些事情,你乖乖睡覺。”
“嗯。”謝逾不想江皎擔心,這才抽空回來,而江皎同樣也不想謝逾一直牽掛著他,自然也會答應他好好睡覺。
謝逾走后,江皎這才又重新躺了下來。
一夜又是被各種各樣的夢境困擾,清晨起身,倒是個好天氣,不過寒意仍舊深重,很冷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