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逾具體跟秦善封聊了什么,江皎并不知曉,只是知道自從發生了刺客這件事后,他再不復之前的榮寵。
宣德帝如今更重用趙貫,不管去哪里都會帶上趙貫,連帶著西緝事廠也光耀了起來,就顯得謝逾這邊無人問津。
不過這在謝逾看來似乎并無什么大礙,他索性也不去管那些事情了,直接在家歇著陪江皎。
“謝逾,真的沒有關系嗎?”江皎見他在書案上畫畫,顯得悠閑而自在,可還是有些擔憂。
“昭昭,你要知道有些事情過猶不及。”謝逾淺笑著說道,將自己畫好的畫展示給她看。
“昭昭,好看嗎?”他問道,眼眸持續溫潤。
江皎走了過去,看見他畫的人是自己,眼眸里略微有些驚訝,“你畫的……”
“是你。”謝逾說著,便從后面抱住了她。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江皎的耳際,有種癢癢的感覺。
江皎想要躲開,不過謝逾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謝逾這才松開了她。
“進來。”
“主子,瑤妃娘娘的骨灰……屬下已經拿來了。”疾影將手中的骨灰盒遞了過去,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帶著帷帽的女子。
謝逾的眉目略顯得有些沉重,他接過骨灰盒,語調清淺的道,“知道了。”
“謝逾,你讓人將瑤妃娘娘……火化了?”江皎有些詫異的道,要知道這個時代多是講究入土為安,很少會有火葬。
“這是表姐的遺愿。”謝逾回答道,他低垂著眼眸,手輕輕的撫摸著骨灰盒,眸光晦澀。
此時,疾影身旁的女子才將帷帽拿下來,江皎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她的面容上有被火灼傷的痕跡,幾乎毀了一邊臉,可另一半邊的臉讓江皎認出了她。
是青鎖。
“奴婢謝過掌印的救命之恩。”青鎖說道,表情看起來很是哀傷,“娘娘如今應當是可以圓滿了。”
她說著便又跪了下來,“奴婢知道掌印往后一定會為娘娘報仇,奴婢懇請掌印不要自責于娘娘的生死,其實娘娘活著的時候從未有一天是快樂的。”
“青鎖,你先起來。”江皎走過去,將青鎖扶了起來。
“謝夫人。”青鎖喊道,朝著她點頭道謝。
“本座知道。”謝逾回答著,神情仍舊晦澀。
“掌印,還有一件事,奴婢從未對人提起過,娘娘她也不許奴婢說出來。”青鎖思索再三,還是同謝逾說了起來,“娘娘宮中一直燃著的香有毒,每次皇上過來后,她便會燃上一節。”
“你是說那香……”江皎腦子里很快就浮現了之前和謝令窈的對話。
她夸贊殿中燃著的香味很特殊很好聞,只是想要詢問瑤妃娘娘是什么種類的香料,可瑤妃娘娘卻說自己也沒有很多,不能夠給她。
原來,那是毒香嗎?
青鎖點了點頭,語氣沉重的道,“所以無論如何,娘娘一定會死,她經常同奴婢說要為了謝家報仇,寧愿和皇上同歸于盡。”
那是無色無味的慢性的毒藥,也注定了謝令窈的結局。
青鎖退下去后,謝逾久久沒有說話,江皎也不敢在此刻打破這樣的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