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一把方何生的頭,囑咐他照顧好小妹,虞妙意起身同他們揮手告別。
這次他們出來,是為了醫館新出現的病例,許大夫因此火急火燎地給她通信,讓她務必這幾日來一趟醫館。
自從離開浮光宗,虞妙意等人便來到通廣鎮,成了僅有的一名仙醫,一開始的日子雖然不太好過,但因為赤麟十分豪爽,他們倒也沒有什么拮據之處。
“許大夫,我們來了。”
虞妙意掀開內簾,與焦急的許大夫對上視線,后者如蒙大赦地拉她進來,絮叨著:“你總算來了,快來看看這位患者是什么情況。”
再往里是一間一間的隔離床位,其中躺著位渾身長瘡的病人,他的瘡面淌出濃稠的黃色液體,浸濕包裹他的紗布,現在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這......
虞妙意本打算傾身仔細查看,被玄月拽住了胳膊。
“萬一傳染怎么辦?”他擰著眉頭:“讓赤麟去看。”
火靈根的他克一切陰毒詭譎之物,用來試毒最好不過了。
赤麟點點頭,掀起病患脖頸處的紗布,小心翼翼地撕開,露出他潰爛到無一處完好的皮膚,倒吸一口冷氣。
“許大夫,您是從何處找來的病患?”
虞妙意緊鎖眉頭,此人身上有一股屬于靈根之類的氣息,自從她突破至金丹期就已經能大致分辨出不同人不同氣息了。
許大夫愁眉苦臉地回答:“此人是隔壁鎮上的樵夫,昨日送到老夫這里尚未如此,今日卻病情陡轉而下。”
演變成這個樣子,普通的藥已經對他毫無作用了,虞妙意從戒子里掏出兩只瓷瓶,這是玄月在房內練出的轉息丹,還有金瘡粉,一并交給赤麟。
“幫他喂藥吧。”
許大夫感激地拱手:“謝謝虞仙醫。”
虞妙意連忙擺手,推辭:“這不是我的功勞,全都是玄月煉出來的丹藥。”
她的水平只能煉制筑基期的藥物,再往上就是浪費藥材。
玄月驕傲地牽起嘴角,哼笑一聲:“小意思而已。”
服了藥的病患看起來沒有那么痛苦,掙扎的幅度也輕了,只有起伏的胸腔證明他還活著。
“他的親人呢?”
許大夫捋著胡子,搖頭:“他只有一位年邁的母親,昨天是他自己走過來的。”
虞妙意皺著眉頭看著他,這種渾身長瘡的病癥她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可是凡人界的病癥她不敢說全都背熟了,十之九成爛熟于心;別的一成,她也是有過了解。
如果不是人界應該有的病,那就是有妖物作祟。
“玄月,你去看看他的眼睛。”
虞妙意拍拍他的肩膀,用眼神鼓勵他,自己的修為是最低的,接觸這種未知狀況更加危險。
玄月雖然嫌棄,但是他從來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掰開他的眼,里面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見,正常人該有的瞳孔也渙散得不成形,已經是將死之象。
他身上的味道,更像是長久浸泡在樹木汁水里的腐爛腥臭,和他樵夫的身份完全對不上。
玄月擦擦手,對虞妙意幾人說:“可能真的有妖物在搗鬼,我們還要查嗎?”
許大夫大驚失色,連連后退:“妖、妖物?!”
通廣鎮已經近百年沒有出現過妖物了,這在除夕夜怎么會發生如此恐怖詭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