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慢慢地直起身子,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微微緊張的臉,在她關切的目光里冷哼一聲。
“你......”
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什么異常的虞妙意趕緊扶住他的身體,把他攬到懷中,詢問道:“身體可有不舒服?”
玄月掙扎兩下沒有掙脫,反而被摟得更緊了。
“都說了你不能喝酒,偏偏要喝。”虞妙意將溫熱的手貼在他額頭上,湊近觀察他的臉色:“你身上很燙。”
能不燙嗎,這個沒用的廢物一見到她就走不動道,鴻光嗤笑一聲,恥于面對這樣直白骯臟的反應。
今夜也多虧這孽畜喝醉了,他才能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看著眼前容貌姝麗的姑娘,鴻光仙祖淡淡地蹙眉,眼不見心不煩地閉上感官,玄月對他的影響比想象中還要多。
虞妙意見他難受地閉目,更是心急,一把將他攔腰抱起,拔腿就要朝屋子里跑,邊跑邊說:“再堅持一下,玄月。”
鴻光惱羞成怒地呵斥:“放手!”
可是虞妙意根本就沒聽到,一腳將房門踹開,小心翼翼地把玄月放在柔軟舒適的床上,輕輕地脫去他的靴子。
“姐姐,藥來了。”
接過瓷瓶,虞妙意捏住他的下巴,準備給他喂藥,卻被玄月僵硬地撇頭躲了過去。
“乖啊,把醒酒藥吃了。”
虞妙意一手摸著他的臉,一手捏著藥丸遞到他嘴邊:“吃了就不難受了。”
蠢徒!
鴻光仙祖何時被這么對待過,氣得眼眶都紅了,偏偏這個沒出息的家伙身體還在叫囂著更加緊密的接觸,著實讓他煎熬。
“別哭別哭啊。”虞妙意沒了輒,連連告饒:“你說你要怎么樣嘛,玄月。”
鴻光感覺眼角真的有一滴冰涼的淚水劃過眼眶,心里有一種久違的震驚,這真的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赤麟沉默地站在他們背后,突兀地出聲:“姐,要不你直接灌吧,他吃硬不吃軟。”
鴻光猛地轉頭,目光直射赤麟:這鳳凰......他在說什么,怎么敢?!
虞妙意雖然不忍心,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低聲嘆了口氣,她起身攥住玄月的兩只手,趁著他沒力氣的時候舉到頭頂。
“別生氣。”
虞妙意歉意地看著他,低頭慢慢湊近,撲朔的睫毛幾乎都要貼在他面上了,她輕輕地說:“把藥吃了,乖。”
蔥白似的手指輕柔地塞進玄月的嘴唇,快速將藥丸渡進去。
隨著玄月喉嚨的上下滑動,這顆藥就順利地被吞下肚了。
虞妙意笑著松開他的手,在他粉紅色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新年快樂。”
玄月幽暗的眼神緊緊地攝著她,深邃詭譎,隱藏著波濤一般的洶涌澎湃。
她掖掖被角,將他的手臂塞進被窩,安撫似的拍了拍錦被。
夜已經深了,鬧了這么久,她也有些困倦。
打了個哈欠,虞妙意合上房門,跟赤麟一起退出屋子。
“你也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去醫館檢查病人。”
赤麟踟躕,紅色的眼睛委屈地看著虞妙意:“姐姐,你還沒有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