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將燒開水,接著放入一罐砂糖,小火慢煮至其徹底融化,再把一大袋擇好的山楂倒入鍋里,她一邊攪拌一邊用法術控制火候,溫暖的廚房被爐火燒的通黃。
新年的鐘聲敲響,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炮竹煙花咻咻之聲,虞妙意關火,滿意地看著鍋里掛滿糖霜的山楂。
赤麟從集市上買了不少靈食,順便搬了一張桌子擺在月華如水的小院里,兩人眼巴巴地盯著廚房里的虞妙意。
“好了,可以吃了。”
虞妙意將一大碗的糖山楂放在玄月面前,用圍裙擦擦手,笑瞇瞇地看向黑發少年:“不夠的話,廚房里還有好多,都是你的。”
玄月拍開赤麟的手,迅速塞進嘴里咀嚼,支吾不清地說:“好吃好吃......”
虞妙意從戒子里取出兩壺酒,遞給赤麟:“來兩杯?”
她也是跟他生活久了才發現對方有這個愛好,但是因為出于健康考慮,不是必要時候她從不允許赤麟喝酒。
赤麟紅色的眼珠子蹭的一下就亮了,他寶貝似的接過酒壺:“謝謝姐姐。”
虞妙意替他滿上酒杯,端起自己的琉璃小杯,高高舉起:“這一杯,敬我所有的朋友們,當然也包括你們。”
在玄月的注視中,兩個人將酒一飲而盡。
“那我方才那一杯,就是敬姐姐。”
或許他說的是早夭的火鳳凰,但赤麟更愿意珍惜面前這個溫柔可人的人族姐姐。
“馬屁精。”玄月哼笑一聲,搶過他手里的酒壺就要倒酒:“我也要喝。”
憑什么這么有儀式感的活動不帶上他。
虞妙意正欲阻止,就被他一個眼神定在原地,他的神色既冷淡又親昵,像兩種完全不同的人情形融合在一起,眼神是溫柔的,表情卻冷漠無比。
“不要管我。”
玄月昂頭將壺中酒盡數喝干凈,抹了一手嘴角,打了嗝,重重地放下銀壺。
虞妙意和赤麟對視一眼,紛紛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擔憂。
她起身拍拍玄月的肩膀:“你沒事吧。”這酒的度數可不低,他從未沾過酒,不會出問題吧。
見他沒有反應,只一個勁地朝她懷里倒,虞妙意拍拍他的臉:“喂喂,玄月,還醒著嗎?”
玄月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個身抱住虞妙意的腰,抬頭嘿嘿傻笑兩聲。
“......妙意......妙意......”
虞妙意艱難地扶住他,應和:“對對我是虞妙意,你還認得我嗎?”
玄月卻只顧著傻笑,口水都要滴在她身上,一副醉的不清的模樣。
這就頭疼了。
赤麟主動挑起了把他背到屋里的重任,可怎么也不能把他從虞妙意身上撕開,無論他從哪個角度,都能被他輕易躲開。
在試了無數次后,兩個人絕望地意識到玄月明顯是在發酒瘋。
所以這該怎么辦?
虞妙意扶額,瞥了赤麟一眼,嘆氣道:“罷了罷了,你去拿醒酒藥來吧。”
赤麟聽話地離開了,只留下不時低笑兩聲的玄月,貼在她懷里不肯起身,一副黏定了她的模樣。
“你不能喝酒還要喝這么多,真的是......”
誰知玄月聽了這話驟然抬頭,一雙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醒了?”虞妙意摸摸他的頭,長舒一口氣:“你剛才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