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穿衣服。”
汪玉樓扶住她的肩膀:“先趴著吧,傷口不能碰到別的東西。”
床上都是他從戒子里準備的錦被,柔軟又芳香,睡在上面舒服得她昏昏沉沉的。
她整個背部都晾在空氣里,只是下身蓋了一張毯子,烏黑的長發乖順地搭在一邊,琥珀色的雙眼略微困倦地看著他。
太乖了......
汪玉樓忍不住蹲下來,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悄聲說:“小妙意困了嗎?”
對于他來說,虞妙意真的是很小一個,不僅年齡小,個頭也小,抱在懷里軟軟的卻一點肉都不少。
虞妙意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沁出來了:“我想睡覺。”
汪玉樓吹滅桌上的蠟燭,低聲:“睡吧,我在外面等你。”
*
赤麟倚在墻上,見汪玉樓出來,便想要進去。
“她在睡覺。”
玄月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沖出來,截住了赤麟的話頭:“喂,你對她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汪玉樓挑眉,雙手環抱:“我只是給她上了藥,你的腦子里怎么盡是些下三流的東西?”
但是他們誰都知道對方在想些什么,因為他們是一路貨色。
玄月不顧赤麟阻攔推開房門:“我要自己看!”
虞妙意本來要睡著了,被他這猛地動作給驚醒,睡眼惺忪地看向他:“玄月你干嘛......”
可是對上他通紅的眼眶她又說不出指責的話,轉而安慰道:“別哭啊,我已經上了藥,很快就好了。”
玄月趴在她床頭,目光一寸寸地掃視她的傷口,吸吸鼻子:“都是誰干的?”
虞妙意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是樹精拖我的時候刮到的,它被汪玉樓殺了,已經沒事了。”
玄月看著她的眼睛,里面的確沒有痛苦的神色,也沒有勉強,才擦干眼淚:“對不起妙意,我當時暈過去了,沒能保護你。”
虞妙意騰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別難過,這不是你的錯,是我非要來林杉鎮才出的問題,只要你們沒事就好。”
玄月癟癟嘴,還是心里過意不去,但是又不想讓虞妙意擔心,只能假裝自己放下了。
“那你先休息,我出去吧。”
玄月戀戀不舍地合上門,看到坐在院子里與老人嘮嗑的汪玉樓。
——廢物。
鴻光那家伙又在嘲笑他了,玄月現在心情很沉重,不愿意跟他多廢話。
——你看不出她身上有禁咒嗎?
禁咒,什么禁咒?
玄月想讓他完完整整的把事情解釋一遍,可那家伙又像死了一樣消失匿跡了,氣的他直跳腳,無可奈何。
因為在他們之間,玄月是被支配的一方,而支配他的,正是遠在浮光宗的鴻光仙祖。
他玄月,不過是鴻光突破時的心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