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魂鏡微微發亮,玄月半睡半醒的臉放大在屏幕里,重復詢問著方才的問題。
它雖然是鴻光的心魔,但本身也是獨立的個體,鴻光除了能定位它的存在、感知它的心思,別的再難動作。
他看到玄月背靠的大門緩緩打開,虞妙意披著外衣扶著門檻,面色尚有些蒼白,但是眼神依舊溫柔包容。
“玄月?你怎么睡在這里。”
她攏了攏衣襟,輕咳兩聲,似乎牽動了傷口,面色更加蒼白。
“你進去。”玄月握住她的手,往里帶:“外面有風,你別著涼了。”
鴻光注視著虞妙意的側臉,她現在的心情明顯是非常好,因為她唇邊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偶爾會出現。
“瞧你頭發亂的。”
虞妙意盤腿坐在床上,拉他一起坐下,摸了摸他的長發:“我幫你扎起來吧。”
說著就從手上褪下一個發圈,又拿起桌上的木頭梳子一點一點地將他的青絲捋順,面容恬靜溫和。
她梳得很認真,鴻光也從未見過她不認真的時候,她似乎做每一件事都會使出十分的注意力,即使是面前這個卑劣種子。
“妙意......”玄月背對著她,低聲道。
虞妙意慢慢抬眼,嘴角掛著笑:“什么?”
玄月抿唇:“你傷口......還疼嗎?”
虞妙意用手指攏住他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分開,細致地編成麻花辮,聞言點點頭:“說實話還是疼的,但是已經好很多了。”
玄月又說:“我們......不要管林杉鎮了吧,太危險了。”
無論是這個鎮子的秘密,還是樵夫的蠱蟲,他都不希望虞妙意再插手了,她已經受傷了。
虞妙意沒有講話,而是沉默地編完整條辮子,再在他頭頂上盤成一個團,用發圈固定住,接著她取下自己腦后的玉簪子,輕輕地插在玄月發髻里。
“說什么胡話,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玄月急忙忙地轉身,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撒嬌道:“那我們處理完這件事,就好好地生活,不要再管別人了。”
見虞妙意不回答,他急了,牽住她的手腕左右搖晃,翠綠色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她,她以前最吃這一招了。
果不其然,虞妙意有了松動的跡象,他現在只需要再接再厲。
玄月撲在她懷里,拱了拱:“你就答應我嘛,外面好危險的,等你修為上去了我們再幫忙啊,我可以教你學習法術,還有煉丹煉藥,好不好嘛妙意?”
經此一事,虞妙意確實察覺到了等級差異帶來的不便之處,雖然元嬰修士不算多么稀有,但是對于她金丹來說,已經可以是致命的了。
她的確有悉心修煉的想法,玄月正是察覺到了這點才不遺余力地勸說,好讓虞妙意遠離危險。
鴻光對心魔不要臉皮的撒嬌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無論看見多少次他還是嗤之以鼻,尤其是再次看到虞妙意的妥協,他更加慍怒了。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虞妙意拍拍他的背:“處理完林杉鎮的事,我們就回廣通鎮好好修煉。”
玄月抬起頭,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你答應我的可不能反悔。”
虞妙意推開他湊上來的腦袋,失笑:“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鴻光莫名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刺眼,他挨著玉桌坐下,抬手給自己斟了一盞茶,端著茶杯眼睛卻始終無法離開魂鏡。
他這是怎么了,已經很久都這樣不正常了。
看著虞妙意露出的和煦笑容,鴻光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有些事情還是要親自解決他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