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說:“徒兒啊,為師昨晚想清楚了一個道理:想不出來的問題,不用多想,再想也是徒勞。我們不如放空自己,放空自己所有的思路和想法,重新開始去考慮問題,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呃……”盧韻竹本想開開玩笑,但看到陶然一本正經的樣子,又不好開口了。“放空自己,重新開始。”她反復體味著這兩句話。或許師父所說有點道理呢。
吃過飯之后,陶然帶著盧韻竹不緊不慢地又來到了趙吉泰府中。他首先找到了秦思廣,問昨晚在他們離開趙府之后的案子有無進展。不出所料,秦思廣說他帶著人忙活到了半夜,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陶然不以為意,讓秦思廣坐下來,慢慢研究這件案子。
陶然首先讓秦思廣找來趙府的管家詢問些案子的相關之事。沒多久,一個看起來有些迷糊的老者被差人帶進了房間。這個看起來憔悴不已的管家已經差不多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只是在今日早上快天亮的時候睡了兩個時辰。他不停地配合官府的搜查和詢問,又要安排主人趙吉泰的喪事,忙得不可開交。他已經從當時案發后的驚恐變成現在的麻木機械。
陶然看他的樣子有些不忍地說:“你就是趙府的管家?這兩人真是辛苦你了。老人家快請坐,我和秦長官有些案子方面的事想要問你,不用多長時間,之后您老趕快休息休息吧!”
那管家似乎連話也累地說不出,只是點了兩下頭。
“據說你是最后一個看到趙吉泰生前的人,趙吉泰那時是什么樣子?”陶然看著這個管家問。
那管家想了想,有些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家老爺當時狀態很不好,臉色發青,頭上有虛汗,有些恍惚,說話也有點含混不清。我讓他多休息休息時,他似乎還挺煩躁的。”
“哦,那個時候可有其他人與你家老爺接觸?”
“只有我和家仆趙征見過我家老爺,之后我家老爺就死了。”
“好的,你可以下去休息了。秦長官,請你將那個趙征找來。”陶然說到。
秦思廣點點頭,讓手下差人去找趙征。
沒一會兒,差人帶著趙征來到房間內。這趙征也是上了年紀,滿頭的白發,一臉的溝壑。
陶然打量了一下此人問道:“你就是趙征?在府中做工多久了?”
趙征低著頭說:“小人在趙府中有二十多年了,一直負責打理這府中的花草。”
陶然看到趙征神情似乎有些害怕,于是輕聲慢語安慰道:“老人家,不必害怕,我們只是了解些情況而已。可能之前你也已經說過多遍了,但還是勞煩你再講一次你家老爺遇難時的情況。如果你又想到什么新的情況那就更好了。”
趙征稍微心安,于是又將他如何在清晨遇到趙吉泰,以及通知管家,還有發現趙吉泰死去的經過又講了一遍。可是,他所說的情況和剛才管家所說差不多,都是發現趙吉泰神態舉止有些不對,除此以外,再沒有什么不對勁的情況。
聽完趙征所說之后,陶然也讓其退下休息。他扭頭對旁邊的秦思廣說:“趙吉泰死于中毒,但從剛才二人所說來看,似乎趙吉泰在來到花園之前就已經中毒。所以說,府中的花園很可能不是案發之地。那么,趙吉泰是在何處中的毒呢?”
趙吉泰之死又在蘇浙府城中引起了轟動。原本那些城中的富紳之前都有些放松了,可現在他們的神經有緊繃了起來,唯恐下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胡進山此刻在家中坐臥不寧,煩躁不安。趙吉泰的死深深觸動了他。他真的怕了,自己的富豪朋友一個個死去,照這樣下去,這死的下一個人就會是他啊!他之前就想要離開蘇浙府城,舉家搬遷,然而吳仕廉再三勸說下,他一直沒有下定決心。但是現在他覺得刻不容緩了,恨不得馬上舉家離開蘇浙府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