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隱秘的八卦從馮老二的嘴里說出來的話,嚇得水靈頓時五雷轟頂般的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作什么反應。
雖說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可這是夫妻之間隱秘的事情,只要夫妻任何一方沒有對人透露半句,不可能像八卦一樣傳了出來。
腦海里的思緒如潮水般涌了起來,這件事情李晏肯定是不會說的,那么是她自己嗎?她無意中對誰說了什么?然后又讓她猜中了。
劉珍珠?她的腦海里冒出個人名。
五月的太陽只是刺眼,并不熱烈,水靈只覺得脊背冒出一陣一陣冷汗。
千言萬語在喉嚨處滾了又滾,想問什么?卻又問不出口,她怕禍從口出。
此事事關重大,牽一發而動全身,她被人拋棄的八卦事件還沒有完全過去。若是再添這一樁讓人津津樂道,卻讓李晏和她丟臉蒙羞的事情,且不說爹爹會不會因此而發火,婆婆怕更是饒不了她。
一想到婆婆那兇神惡煞的嘴臉,她就覺得生無可戀。
可是此時此刻,她卻需要冷靜,只有冷靜,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急。
她沒有惱羞成怒的質問,只是回頭瞥了馮二一眼,眼神平靜如湖面。
本來以為水靈會跟他大吵一架的馮二。
見到眼前的女子眉如遠山,模樣清秀的女子如此淡定的模樣,一時不知做何反應。
好半天才找到自己起的話頭,頗為得意威脅說:“你想知道是誰跟我說的這些嗎?那你就老實告訴我,楊金鈴到底有沒有跟封縝在一起?你不許說謊話騙我,我若是知道你在騙我,那么我就把這事情說給全村人聽。”說著,氣焰囂張的揚了揚眉。
這個人還真有點執迷不悟,她都回答了,封縝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楊金鈴沒有跟封縝在一起,他還是不死心的追問。難道要她說封縝和楊金鈴在一起,他才肯善罷甘休嗎?
恐怕不會,說不準惱羞成怒之時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水靈一派淡定的勸他:“馮二,你若真的喜歡楊金鈴,你就改掉自己這一身壞毛病,然后勇敢的去追求她。至于你剛剛說的那件事情,我不會追問你是誰在背后說我夫婦二人的壞話,但是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我會放過你,晏哥也不會放過你,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著,拎著籃子往家的方向走去,她走的很慢,就像平日里散步一樣,直到完全脫離了馮二的視線,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才敢放開腳步跑起來。
跑到村子一個無人經過的小路上才站定,捂著胸口緩緩的蹲下身子,皺著眉,牙齒咬著唇嘴,思索起來。
現在怎么辦?這件事情絕不能傳出去。可是馮二知道了,馮二沒有什么壞心思,只是喜歡賭博而已,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他應該不會再到處八卦。
她想知道的是,是誰讓馮二知道了這件事情?若真的是劉珍珠,她也不那么害怕,劉珍珠只是在自己傷心欲絕的時候,聽見自己口沒遮攔的發了幾句牢騷。
她自己憑著想像力拼湊起來的故事而已,沒有真憑實據的故事,就是空穴來風。
她不能坐以待斃,只要自己及時的切斷這股“風”,那么事情應該不會一發不可收拾。
她現在想弄明白的事情就是,那個平日里她親熱的叫著珍珠姐姐的人,她為什么要這樣做?她這樣做的目的又是為什么?
唉,水靈嘆口氣,有點疲憊的捂著額頭。
怎么辦?她要怎么辦?她要不要先回去跟晏哥通個氣,可這個事情怎么跟他通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她也不能一直站在這條小路不回家,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靜觀其變,再決定要不要主動出擊。
不然怎么辦?總不能一碰到挫折就挖點土把自己埋起來,若是不埋的不夠深,說不準還會被人拖出來繼續指指點點。
哪怕這件事情跟他們無關,他們也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指責她。
有些時候,她是真的想離開這個村莊,找一個清靜的所在隱居起來,每天心無旁騖過著日升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
正當她愁眉不展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叫她,抬頭一看,站起身驚訝的叫道:“你怎么來了?”
來人是秦觀言,仆從今安扶著他,他一襲玄墨色錦衣,玉樹臨風的站在她面前,英俊的臉上略顯蒼白,時不時的用手掩著嘴輕輕咳嗽起來。
他略顯清冷的臉寵上露出一絲笑意:“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原來真的是水靈姑娘,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