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野言必出行,中午去小廚房親手給老爺子做了頓飯,陪爺爺吃完了,才離開。
從老爺子的樓里出來,往外走,勢必要經過前樓的客廳。
遠遠地便瞧見客廳里坐了幾個人,有傅正淳,還有傅庭玉。
而沙發旁邊的地毯上,有一個女孩正跪在那里,低聲乞求著什么,嚶嚶抽泣。
傅北野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在花園里和傅正淳一起“干架”的那個姑娘。
此時此刻,姑娘跪在傅庭玉面前,滿臉淚痕地乞求著,“大少爺,不要趕我走,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這份工作,若是離開了傅家,我真的沒有別的去處了……”
傅庭玉溫潤的臉上浮出一絲淺淡的笑,眼底卻沒有任何溫度,他淡淡道:“怎么會沒有去處呢?天大地大,去哪里都能賺到錢。實在不行,你可以去賣啊。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躺著掙錢的命。”
小姑娘聽后,身體狠狠一顫,滿臉通紅,一時間臊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而傅正淳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臉色并不好看,卻一言不發,自始至終都沒有替小姑娘說一句話。
傅北野已經露了面,想視而不見都不行。
他姿態有些懶散地走過去,“呦,這是唱的哪一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生活在古代的深宅大院。”
傅庭玉不理會傅北野的諷刺,對傅正淳道:“爸,在我媽回來之前最好先把她送走,不然會有什么樣的后果,我也不好說。”
當著兩個兒子的面,傅正淳一張老臉無處安放。
他也知道蘇曼的性子,這女孩若是落在她手里,別說趕出去,連命都可能會沒有。
實在沒辦法,他只好道,“你看著處理吧。”
悶聲說了一句,傅正淳提步就走,絲毫不理會女孩兒對他的哀聲乞求。
傅庭玉又擺了擺手,進來兩個保鏢將女孩給拖了出去。
傅北野看著這一幕,眼底諱莫如深,淡淡地諷笑一聲,這個家真是越來越荒唐。
他要往外走,卻被傅庭玉喊住,“北野。”
傅北野停住腳步,轉過頭來面對傅庭玉,“大哥有何吩咐?”
“你難得回家一趟,咱兄弟倆也好久沒單獨坐在一起聊聊天了,不聊兩句?”傅庭玉一副好兄長的派頭。
只是傅北野卻沒有兄友弟恭的覺悟,“我和大哥應該沒什么好聊的吧。談工作,沒勁;談女人,不好意思,我愛人醋性大,不讓我在外面談論別的女人。”
他一點面子都不給,甩手就走人了。
傅庭玉盯著傅北野離去的身影,眸色溫寒,那里仿佛結了萬年寒冰,無論如何也化不開的那種。
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就怪不得他了。
傅北野從傅家離開,驅車往回趕,正要給秦桑打電話問她在哪,就收到了她發來的微信。
能收到傅太太主動發來的微信,絕對是一件稀罕事。
傅北野伸出修長的手指,迫不及待地點開對話框,秦桑的話很簡短,“新歌出來了,有空聽一下。”
別說有空,沒空也要聽啊!
正好趕上紅燈,傅北野連上藍牙,將音樂播放出來,正是他之前聽過的那首《想》。
秦桑聲音出來的一剎那,他就像是觸電一般,被電了個里酥外焦,全身發麻,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她的歌聲里。
這段哼唱,確實不是海妖在唱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