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的歌聲,對傅北野來說有一種極其特別的魔力。
只要聽到,身上就有過電一般的感覺。
他不知道別人聽到秦桑的歌聲會不會有跟他一樣的感覺,但他可以肯定,他聽到別人的歌聲,并無這種感覺。
紅燈已經變成了綠燈,直到身后的喇叭嘀嘀提醒,傅北野才回過神來,將車驅動起來。
在這樣的狀態下開車很危險,傅北野將車子駛進附近的一個停車場,將這首歌反反復復地放來聽。
直接調成了單曲循環模式。
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而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的秦桑覺得納悶,忍不住給傅北野打了個電話,這才切斷了那首歌曲。
也將傅北野酥麻混沌的神經拉扯回來。
“喂。”他的聲音低低響起,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啞惑。
“?”
秦桑覺得他聲音不對勁,“你哭了?”
“……”
傅北野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把臉,滿手的涼意,還沾著微涼的液體。
他竟真的哭了……
眼淚,甚至不知何時落下來的。
沒等到他回答,秦桑又問,“你現在在哪兒?”
“一個停車場。”
傅北野如實回答,頓了頓,似乎自己都覺得這個回答太過荒唐,又補充了一句,“我找個地方,聽歌。”
“……”
這下輪到秦桑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他在忙,或是在開車,不方便聽歌,想說等回去再聽不遲,卻沒想到,他竟然在半路停下來,還特意找了個停車場,聽她唱的歌……是不是有點過于隆重了?
沉默片刻,秦桑問,“好聽嗎?”
這首《想》其實她之前給傅北野聽過,只是那時候的版本只是一個簡單的demo,而且沒有經過后期的制作。
后面她和蘇蘇又做了一些調整,在編曲上她大膽地加入了詠嘆調,整首歌曲的走向與電影的敘事是一致的。
“好聽。”傅北野覺得這一版比原曲情感上更加升華了,“你的歌聲,很動人。”
他聲音低低沉沉的,宛如被他緩緩拉動的小提琴。
“我想聽你拉小提琴了。”
秦桑一貫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我把樂譜給你,你學會了,拉給我聽唄。”
“好,沒問題。”
傅北野抽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唇角微翹,“你要跟我合奏嗎?”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家里有鋼琴,想什么時候彈就什么時候彈。”
秦桑道:“后天我打算把甜兒接到家里玩,你把老五、卓然也叫來吧,晚上我們在院子里barbecue(燒烤)怎么樣?鋼琴、小提琴都有,大哥會吹口琴,卓然不是還會打架子鼓嗎?一個小型音樂會就出來了。”
傅北野道聲好。
“別哭了。”秦桑的口氣像是在哄小孩子,忽而又壓低聲音道:“等回家,我唱給你聽。”
聽著她在電話那頭哄慰的聲音,傅北野只覺得腦子里像是炸開了煙花,一只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撫著。
“阿野,放完這些就回家咯,媽媽講故事給你聽。”
“我要聽媽媽唱歌!”
“好~”紀梵音聲音說不出的溫柔,“回家,媽媽唱歌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