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來自李家村,都姓李。”
“哦,姑姑,這些年靈逍是不是一直在都給你添麻煩,你會不會討厭靈逍啊。”
“傻孩子,你是姑姑唯一的親人啊。”重毓抱著靈逍說道。
靈逍抓著姑姑的手看到姑姑手腕上一個疤痕,靈逍心里一陣酸楚。這傷痕靈逍手上也有,只是靈逍那時候小,身體長開之后疤痕幾乎看不見了。
靈逍用自己手腕上的傷痕對準姑姑的那道,兩道傷痕彼此很契合:“姑姑,謝謝你。”
“一家人說這些干嘛。”重毓知道靈逍的心思,明天他就走了,這一去真不知道是生是死。
“姑姑,為什么你不找一個道侶呢?”靈逍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重毓臉上一陣羞紅,不過旋即就恢復正常。
“當年姑姑給你過血治病,氣血虧損的厲害,傷了根本,這么些年一直無法恢復,所以不能動情欲之念,否則氣血翻涌,后果不堪設想。”重毓倒是平平無奇,可靈逍心里更加愧疚。
“姑姑,難道張真人也沒有辦法嗎?”
“沒有!”重毓搖了搖頭。
“姑姑,明天我就走了。”重毓毫不意外的看著他,“我不能一直都這樣靠著姑姑,我也想靠自己去名揚天下。”
靈逍一直坐到子時,沒有說話,就那樣坐著。
重毓也是沒有多說什么,靜靜地陪著侄子。
“姑姑,山下你還有惦記的事嗎?”靈逍問道。
“惦記的事?”重毓腦子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那時候她還沒有來襄州,也沒有認識張夢白,只是一個純情的山村丫頭,“或許有吧,不記得了。”二十年了,有些東西早已經忘得一干二凈,包括誓言。
又是一夜無話。
卯時三刻,紫氣東來。
靈逍在屋頂上將內氣運行完最后一圈。
“襄州的云霧是萬年不變的,至少這二十年來沒有變化。”
“今天我就要離開這里,去尋找一下那風云變幻的天。”
“這次去,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沒有人陪伴。”
“這次去,前面是一帆風順還是驚濤駭浪。”
“當我再次站在真武的山腳下,是名揚天下還是窮困潦倒,是功成名就還是身敗名裂?我也不知道。”
“這次去,在未知的前路,有沒有我的兄弟正在努力?有沒有我的愛人還在無知等待?”
“我要讓這個江湖都知道,我是一名來自真武的弟子,我叫李靈逍!”
“那藏在人海中的天魔子,將由我來定義你的生死去從!”
藏劍在背,出了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