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還是不放過我嗎?”
“哈哈哈!”趙跖心里也很憋屈,這丫頭發什么瘋啊,不斷擠兌自己,貌似自己沒有的罪過她吧,不過還是面帶微笑:“姑娘多慮了,現在是巳時,若是姑娘敢與我打這一場賭,那么我就借姑娘一天如何?若是我賭輸了,我可以答應姑娘一件事,這件事只要合乎禮法,不違道義,我均可聽從。”
“放心。”趙跖見水寒霜還是猶豫,再加一劑,“姑娘孤身在外,定有所不便,相識是緣,若是有用得著在下,我定當無所顧忌。若是我有幸勝得姑娘半式,姑娘酉時即可與我離去,若是姑娘無意透露芳名,在下也不唐突佳人。”
“這?”水寒霜現在正窩著火呢,半路來了一個趙跖,這趙跖樣子是沒的說,舉止談吐皆是君子表象,她也找不出釘子,可是心里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這種沒來由的念頭冥冥之中似乎在抗拒著趙跖,但心中一股拼勁作祟,“好,那我今天就陪公子賭上這一賭。
”水寒霜偏不信這個邪,自己可是七品境界,在這亂世或許翻不起什么浪,但自保確夠了。
“既如此,小二!來一壺貢茶!”趙跖吆喝一聲。
片刻,一壺熱氣騰騰的茶便端了上來。
“姑娘,來試試這揚州貢茶。”趙跖翻出兩個茶杯,“這貢茶又稱作是天子茶,當然,我們百姓自然不能喝那種,所以自前朝發展出這君子貢茶,意喻君子之道。何為君子?仁而不佞,貧而不濫,貞而不涼。子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后君子,而這君子貢茶亦是如此。”
“姑娘請看,這茶湯清透,是為質,茶香四溢,是為文,色香得意,實乃君子本相。君子之茶仁愛天下,不分貴賤;君子之茶推而廣之,澤潤人心,不戚于五味,不攀于六合,恪守本心;君子之茶,夏呷一口爽而不涼,冬品一杯沁暖寒臘,此間事物,不予君子之名,是為天下寒士所執筆以戾。”
“姑娘請。”趙跖小滿一杯,右手輕握,左手托底,將杯子滿含敬意地送至水寒霜面前。
水寒霜對趙跖的這一番見解,很是佩服,心中對趙跖的不滿散去大半,不過自己對品茶一道一無所知,此刻也不知該如何品嘗。
“姑娘,君子之茶不羈形式,姑娘肆意即可。”趙跖似乎看出了水寒霜的尷尬,讓她隨性。
水寒霜的確不懂茶道,就跟平日飲水一般飲盡。趙跖見她如此魯莽,也不好故作風雅,也是一口飲盡。
“你?”水寒霜心里有點感動的,自己不懂,但眼前之人是十分懂的,為了不使自己難堪竟然也是如此。
“我也只是略懂,不比姑娘好多少。”趙跖輕輕放下杯子,“不知姑娘現在可否與我賭上一賭?”
水寒霜語氣不再僵硬:“公子但說無妨。我也不知心里所想,希望公子指個明路。”
“呵呵,姑娘抬舉了,我也是有私心的。”趙跖佯作苦思,低頭不語,片刻,自信一笑,“姑娘,我猜你心中有不甘之氣。”
水寒霜一愣,自己明明藏得很深了,還是被看出來了。
趙跖是誰?趙跖可是將天下作亂成現狀的始作俑者,早先調查了水寒霜的一切資料,稍加推想不難看出她心里的算盤。趙跖難就難在如何讓她為自己所用,對付水寒霜這種女人,趙跖還是有些難以下手,這種人對虛名的欲望極大,若是將自己的身份擺開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自己在天香露過自己的姓名,怕會惹起事端。
“姑娘心中不甘,皆因姑娘你的優秀。”趙跖一本正經地演戲,“姑娘的容貌或是學識皆為人上,可生不逢時,因此你的眉間有一絲淡淡的苦惱,而人生在世只為三件事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