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三件?”
“哈哈哈,憂己,憂人,憂天下。姑娘你縱使優秀,恕我直言,依然沒有兼濟天下之心,也正是因為你的優秀,你定不可能憂己,所以姑娘憂的是人,憂人分四種,兒戚友師。姑娘清秀,不似人婦,姑娘有著雪蓮一般的自傲,友也不是,剩下親戚與師門我覺得師門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斷定姑娘的煩惱來自師門,這份不甘是師門帶來的,至于是什么,我在了解姑娘之前我猜不出來。”趙跖留了一手,說出了大概。
“唉,公子慧眼,我的煩惱的確來自師門。”水寒霜不知不覺中不再排斥趙跖,“那公子可否為我解憂?”
“哈哈哈,那姑娘能否與我共游半日?”
“那公子可否告知去處?”
“這好說,吾輩自好風雅,今日應叔父之邀前來參與揚州才子之會,姑娘若是覺得江湖浪涌,或許靜下心來翩一只小船能夠心平氣和。愿姑娘有意,一個時辰后,城南五里甲子亭靜候。”
……
揚州才子會是揚州近十年來突有的風俗,是文人墨客一展學識的盛會,引得不少江南學子前往交流。
此刻,未到聚會之時,便已聚集不少佳人才子。
“古往揚州多奇俊,今朝猶自述風流。
青史讒言瓊花艷,君笑天下皆不知。
樹籠煙秀春江水,明月橋頭脂粉濃。
一曲廣陵圣賢夢,惹人醉是鶯花樓。”
“好詩!好詩啊!楚兄才華橫溢,風騷不減勝舊。哈哈哈。”
“林兄過贊了,林兄也是江南一代才子,不置可否揮毫一首?”
“我哪比得上楚兄啊!”林才子連忙推辭。
“林兄這就不夠意思了,難道是看不起我等儒生?”楚公子言語步步緊逼,連周圍其他不少子弟也幫襯著,林才子無可奈何。
林才子沉吟片刻,想到如今江湖紛爭,不免傷感,一種莫名涌上心頭,提筆揮斥:江濤浪涌俱東流,水混混,濁清秋。夾岸光彩,萬木厭花羞。飛燕各銜半殘梅,逐洶洶,滿江紅。
夜半明月倚西樓,冷幽幽,春亦休。滿園香色,誰煮辛酸酒。萬千社稷不奮起,莊周夢,覓神州。
一氣呵成,林才子的詞與楚公子的截然不同,楚公子的詩盡顯揚州之美,而林才子卻是居安思危,心系天下,再好的景致也會秋落冬枯,唯有建起參天大樹,才可安保天下太平,何嘗又不是對如今江湖草莽為爭一己私利的鄙視?習得一身好武藝,報于帝王家,而不是自家內斗,窩里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