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鍛造房內一個吹火的年輕人打著哈欠。
“年輕人,你晚上干什么去了?這大夏天睡意這么濃?”
打鐵師傅很有意見,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了嗎?干件事都這么無精打采。
“啊——大師啊,我也不知咋的,這幾天突然好困啊。”
“你說說你,火都快滅了!”
“加加,我這就加炭。”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唐門的各個角落,唐門的傀儡房、鍛造房、火器房和傳功房,越來越多的人精神萎靡不振,涉及范圍之廣,七品以下的弟子均有所波及,而且完全找不出原因。
唐天縱開始著急了,主動找上黎心児,希望能接觸這種現狀,至少得找出原因:“黎師侄,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伯,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能肯定的是,原因一定在那批藥中。”
“可惡。”唐天縱一掌拍碎了眼前的石桌,雖然早就做好了陰招的準備,可是當真正來臨的時候,心里的不舍與怨憤竟如此強烈,“我好糊涂,我好糊涂啊。”
“唐伯,我跟韓師兄發現可以阻止眾弟子的疲倦,只是這種辦法我與韓師兄勞累先不說,收效也很低微,于偌大唐門比起來實乃杯水車薪。不過唐伯可以將未被傳染的弟子分開,我與韓師兄重點救治,至少不能太過于影響唐門的日常運作,只是有一些東西唐伯得暫時舍棄。”
“唉,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唐天豪忙著處理,韓師業還是搞不清楚為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說是藥的問題,那為什么有些領藥的沒事,沒領的反而有事呢?“心児,你說這是什么情況?”
“韓師兄,你有沒有想過蠱。”
“蠱?”韓師業順著黎心児的思路去想,“對啊,聽唐伯說那小子是五毒的,怎么可能不會蠱毒之術?一定是了,心児你有辦法嗎?”
“我沒有辦法。蠱毒一道與醫術截然不同,若是無此間事,我可能會拜訪云巔學習蠱毒之術,可是現在,我也沒有辦法。”
“難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嗎?”韓師業與黎心児只能一個一個地救,只是這速度遠遠比不上感染的速度。
終于,當此病情蔓延到第一個七品弟子,唐天縱終于無法忍受了,將剩余七品弟子集中安置在碎星樓,與其他弟子隔離開來。
可事與愿違,很多人在搬入碎星樓完全沒有癥狀,搬入后不過三天,將近一半的弟子部分晝夜的在打瞌睡,走在路上,整個唐門都充斥著呼嚕聲、夢囈聲。
韓師業今日又救治了五名七品弟子,可是看到唐天縱整個人都面無神采,也知曉了事態的不可收拾,若是現在唐門遭人進攻?不用想了,指望一群還在做夢的弟子抵抗外敵?
唐天豪無計可施:“業兒,我唐門劫難將近,你與心児速速離去,不能趟這趟渾水。這些日子,我看不出你倆救助弟子的內功手法,你們身上應該有不小的秘密,你們二人還是盡早離去為好。”
“唐伯,我們——”
“好了莫要多說。”唐天縱不曾想到那避暑藥會讓唐門變成這個樣子,“若是唐門能逃過此劫,我一定要聯合眾勢力,聲討五毒!”能讓黎心児都查不出原因的,普天之下還能有如此影響力的,只有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