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了。”李二看到一個弟子出來方便,就跟在他身后,在一處全無光亮的拐角,李二瞬間上前摸住了這個弟子的咽喉,“不想死就別給我出聲,安分點,我自會饒你一命。”
李二此次前來,孤身闖真武,只為重毓真人,并不想多生事端。
那名弟子什么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只覺得身后那人的內氣好比山岳,他也就在一次早課的時候看見重陽師祖有過如此實力,而那次重陽是對所有人,完全不比這次針對他一人。
“這幾天真武有沒有什么怪事?或者是奇怪的人?”李二輕聲問道,“小點聲,我想走,真武絕對留不住我,但是我走之前殺個人還是很輕松的。”
弟子的心跳得很厲害,想要轉身回答問題。
“不許轉身,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我立馬殺了你!”
“前輩,真武這幾天倒沒什么多余的人和怪人,只是昨天出了一個奇景,文香院內,凝聚了一個由藍光顯現的天仙,那女子的容貌恍若天人,很多年長的都說這女子的容顏絕對是當世之最——”
“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文香院在哪邊?”李二可不是過來專門聽他說廢話。
“文香院在大殿后的山路盡頭,大家都是上完早課直接趕往文香院,而且那文香院主雖已不惑之年,但依舊是一個實打實美人,我還聽說——啊——”這名弟子還沒說幾句話就被李二打暈過去。
“這些真武弟子,難怪是臭道士,跟沒見過女人似的,真晦氣。”李二對這弟子一個勁兒談論女人有些反感,不過卻看向了那條山路,“據說天香那些人被張夢白安排在了文香院,希望到時候別出什么事端才好。”
從真武大殿去文香院的路很有一般風味,你完全感受不到塵世的喧囂爭擾,這條路并沒有特殊的事物,一切的樹木、山石是那么的自然,毫無做作之感,現在有了天香的入住,更實在這條路上鋪上了淡淡花粉色。能在這種高度生長的花朵,皆不是凡品。
李二將速度慢了下來,文香院內此刻有不少高手,內氣波動抬大難免露出馬腳。
這條路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從最開始的上坡已經走到了下坡處,又下至=半山腰,才看到前面幾排屋舍,這些屋舍盡是由草樹搭成,與之前幾處大殿截然不同,透著一番歸隱自然的韻味。
李二觀其整片屋舍,有一處屋舍要比其他的大三分,“想來那就是小翠所住的地方了。”
而整片屋舍的西邊有一些屋舍較為偏僻,但燈火旺盛,李二不難猜出那片就是天香的暫居地。
“梁知音那個老奶奶也在這兒,雖然我現在不怕她,但就怕她拖著,這段時間足夠張夢白那個變態過來救援,我還是小心點,不能讓他們發現。”
走近主院,李二從懷里取出一方錦帕,那方錦帕已經泛暗,錦帕之上,是一朵茉莉花,花不大,原本應該潔白的花瓣不知是被花蕊浸透發黃還是歲月的無情染黃,讓人感受到一絲悲苦。
茉莉下有幾行娟娟字體:婉動青光翠竹邊,河漢相守乘云閑。待到天地有情日,喜笑侃侃月中仙。
重毓真人今夜沒有入睡,她很擔心靈逍,靈逍太小了,第一次初出江湖受到的打擊不可謂不重,重毓真人別無他法,只能為他禱念。
李二走至門前,至此,能清楚地感受到重毓真人的每一次呼吸,是那么的熟悉,雖然屋內的人已經是七品巔峰,可是在他面前仍舊是一個需要守護的小妹妹,也是自己的一生所愛。
李二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靠著房柱,嘴里輕輕地哼著二十年前兩人一起做的歌謠:天上風兒呀,輕喲喲,地上妹妹呀,美喲喲,頑皮的風兒呀,不要吹亂妹妹的發頭,那里系著的呀,是哥哥的心喲。天上太陽呀,火喲喲,地上哥哥呀,累喲喲,炎炎的太陽呀,不要折磨哥哥的背脊,那里曬著的呀,是妹妹的心喲——
就這樣,一外一內,重毓真人的禱念聲與李二的歌聲,是那樣的和諧,在這很深的夜,相互安慰著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