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寢聽金鑰,因風想玉坷。
靜夜里突然傳來一聲嬌呵:“你是誰?”
“嘭——”登時重毓真人的房門打開,掀起一陣塵土。
重毓真人輕披薄紗,一頭烏發垂直膝蓋,抓起一把長劍立于門前:“童兒,你看到誰了?”
“真人,剛剛有一個糟老頭子就呆在您的房門口,好像在唱歌,我就叫了一聲,結果他就遁走了!”這名叫童兒的事專門服侍重毓真人的,重毓真人教了她不少東西,如今是六品巔峰的實力。
“走了?”重毓真人黛眉微皺,“我是七品巔峰,雖然實力上不去,但是心境早已是八品級數,我卻完全察覺不到此人,六品也只能看到倉促的影子,看來此人是重陽師兄那個級數的,來者不善。”
“真人,剛剛那是?”
“童兒,你去找重陽真人訴說此事,說真武有不速之客,他自由分寸,我先前去看看。”重毓真人說完直接凌空而去。
一路上,重毓真人沒有發現奇怪的人,但這難不倒她,文香院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太熟悉了,一個八品中級的高手,既然選擇在門外杵著,被六品童子看到了行蹤也沒有下殺手,證明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那么他一定不會在真武鬧事,整個文香院,也只有一條路符合此人的境況。
文香院的西南處有一處峽谷,這個峽谷有一大片空地,但在峽谷周邊盡是茂密的灌木叢,綠的發黑。
重毓真人輕身至此,環顧四周,完全看不出異樣,但她肯定,此人一定在這里。文香院北面是萬丈懸崖,飛鳥猶不可攀,東面乃是回主殿的路,南面西面雖是山地,但視野極其開闊,若是逃走定不會選擇這兩面,只有這一處峽谷才可安身。
“不知前輩夜訪真武有何要事?既然并無惡意那么還望現身一見,重毓也好備盞涼茶糕點招待一二!”重毓真人運氣真氣,嬌嫩的聲音在峽谷回蕩。
沒有收到答復,四周很是安靜,僅有幾片樹葉被聲浪激起一陣稀嗦。
重毓真人冥思,暗暗將純陰真氣蔓延開來,現在乃是夜晚,天地間陰盛陽衰,純陰真氣還是比較有利。
“在那里嗎?”重毓真人很快便察覺到在自己的右側有一處奇怪的地方,按理來說自己運用真氣探查事物的氣息,這些物作本應該沒有太大的反應,但也不會沒有反應。可是自己的右側太過于平靜了,連一些昆蟲都沒有,這種現象只有一個原因,那里被一個高手的內氣罩住了,這個高手是誰?不言而喻。
“前輩,我已經找到你了,你還要藏下去嗎?”重毓真人的聲音仍然帶著一分恭敬,給真武招惹一個八品中級的強敵并不明智。
“前輩是不相信晚輩的能力嗎?”重毓真人的問話得不到回應,心里有了一些計較,不請自來不是客,自己已經給足了他面子,可他這么不識抬舉?“前輩既然有心跟我玩,那我便獻丑了!”
重毓真人杏眼微瞇,右手聚起一道灰黑色的劍氣,指向那片寂靜之處。
“啪——”果不其然,劍氣被一道白色的光幕阻攔了下來,隨后光幕蠕動了幾下,將這道劍氣融化。
“小翠,我回來了。”
這個聲音讓重毓真人瞪大了眼睛,驚喜、驚詫甚至有一些驚慌。
二十年了,這個聲音在她心底塵封了二十年,也念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