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劍,劍下亡魂無數,以殺止殺,止戈為君。”風無痕一邊與屠昊對招一邊回答著梁知音的問題。
張夢白問道:“那何為修羅劍?”
“修羅劍,非霸道,非王道,令人生畏之劍,昔先秦大將坑殺數十萬眾,后霸王孤苦自刎于江,再亂世橫行群龍無首,然三者皆畏修羅,修羅劍者無須殺人,正邪同身,令黑白畏懼,方為修羅。”
這是趙曙問:“那何為天子劍?”
風無痕擋住一擊,抬頭看向趙曙,略有皺眉:“天子劍,掌天地之劍,人鬼未開,神佛退避,怒則風雷涌動,喜則笑語山河,如春之生氣,如夏之蓬勃,如秋之蕭瑟,如冬之凜寒,俱為一體。山河同歲,日月同生,人若執以天子劍,勢必執天之行,須知,舉頭三尺有神明,劍亦是如此,三劍吾以無痕貫之,可通大道。”
屠昊攻得越多,心里越是焦急,風無痕的劍法有式無式,急如暴雨,緩如山泉,殺伐之氣盡顯,書生意氣叢生,孔子舞劍,老子屠魔,亦如是。
“屠昊,小心了!”風無痕劍法再變,整個人化作白影,游走在鳳霞臺上,屠昊威勢不敢保留,爭斗在臺上,可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紅光遠遠不及白影,僅僅不過十息,紅光被完全壓制。
屠昊大驚,不得已使出狄青的蓮花劍訣,血色蓮花在風無痕猛烈地攻勢下依舊盛開,霎時間,漫天血影,如萬千將士奮勇嘶吼,濃濃的煞氣,浸透著軍士的堅鏘。屠昊找準一個機會,一劍削去那枯枝半尺,這么長時間以來,屠昊第一次找到與風無痕抗衡的時機。
“劍法精妙,與你的殺劍不同,你的殺劍太過于凌厲,你自己也駕馭不了,否則以你在囚天塔沉淀的二十五年心性定能步入八品巔峰,所以這狄將軍的蓮花劍你用不出精髓,狄將軍為人磊落,當掌修羅劍。”
風無痕的枯枝與血煞劍與半空中對撞,兩人身后的內氣爭鋒在劍尖,最后血煞劍贏得一絲鋒利,枯枝被豎著劈成兩半。屠昊見機,運轉血色蓮花,每一片花瓣上都浸透心神,劍氣環繞著,切割著風無痕的護體真氣。
“哼——”風無痕雖有所悟,可是距離自己悟到的境界還有一段距離,他創無痕又超脫于無痕,這世上沒有完美,無痕只是一個概念,二十年來,他終于想明白,劍道分三,相輔相成,是另類的完美。
被分為兩半的枯枝承受能力更加弱,風無痕一手一個,在密布的劍影中穿插躲閃:“狄將軍的劍法你用不了,停下吧!”風無痕不斷側擊阻擋著屠昊的進攻,一邊急速繞著蓮花旋轉,每一圈都離蓮心更進一步。
屠昊見越來越近的風無痕,心里急躁起來,加持著蓮花,沒有注意自己的劍法最外圍已經開始慢慢潰散:“風無痕,你贏不了我,殺劍開天式!”
“嘩——”屠昊的劍突然暴動起來,行劍詭異,以絞殺之勢直奔風無痕。風無痕沒想到屠昊還藏了一招,兩根枯枝瞬間被碾碎,血肉之軀不敢硬拼蓮花劍訣,而且這原本飽滿的花瓣變得猙獰。
“無痕之劍,在乎于心,有劍無劍,心在即劍在!”風無痕指做劍訣,不再走動,不動如山,凝心神于指間。而此時屠昊不再維系著蓮花劍訣,碩大的蓮花崩散,化作漫天劍影,每一劍都攜帶著開天之威,撕扯著鳳霞臺,這一個瞬間,原本還算光滑的鳳霞臺竟然留下了上百道尺深的溝壑。
風無痕巋然不動,右指前伸,指間一道白練傾瀉而出,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劍鳴,帶著濃濃的殺伐之氣。只見那白練立體后幻化無數劍氣,與屠昊的開天式攪在一起,這一招是兩人最強的對拼。
“原來你的開天式是借助蓮花劍訣才行,你就不怕兩種劍道首先將你自己撕碎?”風無痕驚訝道,著實沒想到屠昊能做到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