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終究是逃不過,趙跖知道自己的事或許已是天下皆知,逃避并不能解決,可他絕不容許有第二個男人擁抱自己的藍晨,如果藍晨真的追問此事,他會以他自己的手段永遠留住藍晨。
“你指的是什么?”最后一絲希冀,趙跖渴望藍晨并未聽清。
“歐陽辯說的那件事。”藍晨說得直截了當。
趙跖一時間竟無法答話,眼前秋水般的眸色,有如窗外深邃的星空,包容著他的一切,他發現先前暗下決定的信心是那樣不堪一擊,他想呵護她,愛護她,守著她。他說不出謊言,選擇了沉默。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藍晨抽出手,躺下,“大理公主段婧與我說過,你練的是大悲賦一式,這一式在大悲賦中威力極大,但練此功者,不能人道,與宦官無異。”
趙跖一把抱住藍晨,有些欣慰:“夠了,夠了,晨兒,謝謝你。”
藍晨早已知曉,可笑趙跖自作聰明,自以為瞞過世人,面對這種沒有任何結果的感情,或許,守護五毒成了藍晨留下來的唯一借口,古往今來,可歌可泣的男女愛情有太多太多,但唯獨沒有和太監的。
小五莊的動蕩在趙跖回來后便已結束,當夜,皇宮中一聲噩耗:圣上駕崩。
“當——”大相國寺深夜里傳來一片鐘聲。
適時,開封城內,所有街巷俱是哭聲一片,白黃紛飛,燭火漫漫,皇帝的駕崩讓飄搖的大宋再添一道風霜,滿朝文武,身著麻孝,盡數站立在金鑾殿內,為這位賢明的君主守靈。
福寧宮中,趙曙的全身爬滿了白色的蠕蟲,高滔滔泣不成聲,奈何頭頂鳳冠為一國之母,太后失蹤,圣上駕崩,整個皇宮乃至整個天下都壓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所有人都能亂,她不能亂。
黎心児早有預測,就在趙曙閉眼的前一刻,高滔滔聽從黎心児的囑托,搬來一大桶尸油,散發著陣陣惡臭,不少宮女太監捂著鼻子表示難以忍受。
高滔滔不勉強他們,親自托著趙曙的遺體泡進尸油。
那些白色的蠱蟲一接觸尸油,翻騰得更厲害,整個屋子只余下高滔滔一人,這些蠕蟲拼了命從趙曙體內鉆出想要寄宿到高滔滔體內。奈何高滔滔八品宗師的真氣修為,內氣化作柵欄牢牢鎖住趙曙的全身,不讓白色蠕蟲涌出。
“嗤——”尸油乃是邪穢之物,蠕蟲最見不得這種,被高滔滔強行鎮壓在油中,就好似一塊燒紅的鐵插入冷水之中,泛起陣陣白煙。
少頃,白煙稀散,尸油上浮了尺厚一層,都是蠕蟲,而趙曙的遺體在失去這些蠕蟲后,全身上下瘦骨嶙峋,看不到絲絲肉脂,顯然,這些蠱蟲已經徹底掏空了趙曙的身體。
福寧宮深處,早已備好一桶藥浴,高滔滔抱著趙曙,尸油沾了她一身,她置若無物,褪去黃袍,替趙曙清洗著,擦拭著:“皇帝怎么能泡那種尸油呢?這太有辱身份,實哥,你這樣下去會被小鬼纏住的。”
高滔滔拭去趙曙身上尸油,左指如刀,一絲銳利劃破右掌,點點鮮血滴入藥捅之中,她要用自己的血來洗凈趙曙身上一切的污穢。
最終,失血過多,昏倒在地,迷失意識前,半截人參含在嘴中,這也是黎心児早已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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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黎府,韓師業、黎心児與靈逍三人共同運功,不斷修煉著大悲賦,境界提升迅速,就連張夢白也不禁感嘆大悲賦的神奇之處。
“張真人,他們修煉到什么時候啊?”夢小清不愧是梁知音看重的人,大穴貫通,至寶蛟珠已快被她全數煉化,修為牢牢穩定在八品中級,現在的她若是全力施展陣法,張夢白也不是他的對手。
“快了吧,已經足有四十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