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一道人一愣,旋即大笑。
開封大相國寺,今日的相國寺少了三分莊嚴,多了三分喜氣,今日趙跖要在此替父親趙六正名歸宗,昭告天下自己的皇儲之位,同時,也是娶藍晨為妻。
一眾僧人一掃往日嚴肅,三更天就張羅起來。
時至辰時,整個相國寺人聲鼎沸,萬千百姓都跑來湊熱鬧,卻被禁軍擋在寺外,就這也阻止不了看熱鬧的心情。
不少商販擺起攤子,五花八門,猶如過節廟會般,好不熱鬧。
巳時,趙跖身著黑金龍袍,面神如玉,內氣持身,步若麟首。
“見過太子殿下。”一闔僧眾自當行禮,連住持也不例外,
“平身。”趙跖狂笑三聲,免禮眾人。
“小人得志。”藏在一旁的夢小清自看不慣趙跖的威風,信口嘟囔。
趙跖神色不變,專注著祭天,祭祖。
相國寺住持隱在一旁對一僧人吩咐兩聲,這僧人便離開祭壇。
祭天儀式很簡單,遵循祖宗之法,由史官宣讀,便算完成。
寺外,被住持吩咐的僧人趕來,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禁軍頗吃力,幸得今日無作亂賊子,也是,趙跖武功臻至八品高級級數,江湖上少有人及,就這份聲勢便無人敢來作亂。
可真的如此嗎?
這僧人在禁軍頭目耳邊輕聲幾句,禁軍頭目看了看人群,又再次確認這僧人的話是否屬實,不過瞥到他手中的佛珠后,不再質疑,無他,這佛珠乃是仁宗時賜予住持之物,做不得假。
“收隊!”禁軍素質極高,半盞茶時間,收隊向偏院趕去。
這僧人扯開嗓子:“大家安靜!”
豈料人群嘈雜,他的聲音還沒掀起浪花就被淹沒。
僧人搖頭苦笑,沉悶片刻:“阿彌陀佛!”
這一次,聲浪直接穿透整個人群,不想這僧人功力竟如此深厚,暮鼓晨鐘般震懾眾人,也讓人群的煩雜靜下來。
“今日乃是明主行事之日,大家不可擾亂,住持大師深知大宋近日連災多難,特開堂講經,若是諸位有半點佛根,住持大師便為他洗去凡塵,聊得一絲緣分,若有志者,隨我前去后禪房。”
僧人也是爽快,說完轉身離開,似乎早料到人群的反應。
果不其然,眾人聽到住持親自傳授佛法,一個個把趙跖的熱鬧忘了,紛紛擁著趕往后禪院,原本熱鬧的集市,變得冷清,只剩下擺攤的攤販收拾著,苦笑一聲,今日的賺頭算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