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靈逍厲喝一聲,黝黑的鎖鏈穿透,扎住趙跖的八處經脈,還未待進一步動作,幽冥教弟子已然回防,真氣枯竭的靈逍不得不放棄這千載良機,寄望于那八根純陰鎖鏈能拖住一段時間。
黎心児耗了不少氣力才困住趙跖,當務之急便是將韓師業從魔亂中喚醒。
韓師業的內氣已是漆黑,極陽真氣開始自發抵抗,完全不顧韓師業的死活,將他的八脈變成戰場,極正之氣與魔性天然敵對,相互廝殺。
“定!”黎心児在碎落的傀儡中找到兩根尺長的銀針,封住韓師業的琵琶骨。
立竿見影,韓師業的雙手被封住,體內的真氣也被阻滯,而那股魔性卻是阻礙不得,迅速侵占韓師業的身軀,直沖泥丸。
“需要多久?”韓師玲額上不知何時帶起一根白綾,立至黎心児身后。
“半刻鐘足以,韓師兄此刻魔性不強,多為憤怒所致,我有把握喚醒他。”
“那就好。”韓師玲又轉向一邊,看著為救自己被趙跖重傷的唐天嬌,一聲怒吼,抓起屬于韓師業的那根紅纓槍,昂然沖進無樂莊的人群。
紅纓槍在韓師玲手中似乎變得異常興奮,竟隱隱閃耀出紅芒,帶著一絲悲泣與滄桑,好似在安撫韓師玲內心的痛苦,又在同情她的遭遇。心有感應,韓師玲自然認出這便是名震天下楊令公遺物:“前輩,多謝。”
無樂莊的眾人也不是庸人,江湖氣焰極盛,此刻被選來的小百人凈是七品巔峰以上,宗師之數更是一大半,韓師玲雖得槍術真諦,卻也獨木難支,如猛虎斗群狼,九死一生。
“弟兄們!上!”追日劍教的弟子們高喝著跟隨在韓師玲身后。
殊不知開封城外,亦有兩撥人在對峙。
唐天英、莫笑、盧文錦、韓岳各帶一隊,對面便是大內禁軍,領隊的便是那禁軍教習白嶺。
八荒眾人共計約有百余人,個個都是七品之上,雖有拔苗助長之疑,可氣勢不曾弱得半分,韓岳身為神威堡天營長,對大內禁軍自然熟悉,一人上前:“白教習真是少年英雄,多日不見,不想修為竟至宗師之境。”
“韓營長謬贊,今日我自知你等所來何事,但請諸位聽我一言,現大宋動蕩不安,開封是為皇城,不能亂,今日你等若是闖入這開封城中,定會讓蠻夷趁虛而入,擾亂皇城,彼時恐天下大亂。”
“白賢弟,虛長幾歲,自恬謂之,那趙跖選在今日登典,明日之后,怕是昏君當道,豎子何為,看著漫漫江湖的腥風血雨便是。”
“自知,一切早有定數。”
“定數?是不是定數我們不清楚,但整個江湖認為,趙跖已是一個變數。”
“韓營長,白某不想與你們明刀動槍,那追日劍教的小波人已是我的忍耐極限,還請見諒,若是江湖草莽不顧五十年前八荒與皇宮的尊令,執意闖入開封,休怪我等八十萬男兒無情!”
“他奶奶的,干就干,小白臉我怕你啊!”不少門中弟子看到禁軍擋路就一陣火大,滿口粗話,卻也引得不少人附和。
“住嘴!莫讓天下人看我等笑話!”唐天英最為年長,是前輩列,他這一吼倒是讓下面的人都安靜下來。
“前輩,你看這事?”莫笑有些無奈。
“五十年前江湖與皇權的禁令牽扯太大,彼此相安無事皆因如此,我們不可隨意破壞,那趙跖雖是魔人,卻也是從小五莊進入的朝廷,合情合法,能讓追日劍教的幾十人進去,已經是看在韓師業的面子上了,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