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北平的世道是越來越難了,這小日本鬼子鬧得厲害啊。”一位提著鳥籠逗鳥的老人一邊逗鳥一邊說道。
對面坐著的大爺說道:“說到底還是南京的國府軟弱,這小日本侵占了東三省,他們都不敢吭個聲。”
旁邊桌子的壯士“碰”的一聲,將茶杯摔在了桌子上:“還不是國力衰弱,內斗不斷,這東北是張大帥的底子,他蔣光頭當然不會管了。”
兩位大爺都是見過世面的人,沒有生氣,逗鳥的大爺說道:“那壯士有什么見解,東北軍現在厲害的很啊,張大帥不是在西安混的不錯呢。”
這時候店老板王掌柜走過來說:“各位,各位,請看牌子。”
三人抬頭看向了墻上,四個大字——莫談國事。
三人拱手賠罪,這個時候小茶館門口迎來了一位年輕人,正是十五歲的葉凡,進去之后,直沖茶館內提著鳥籠的大爺。
葉凡坐下主動開口說道:“松二爺,常四爺,這次西市的那批貨,恐怕還要請您兩位幫忙疏通一下,那幫子混混大多數還是信服二位的。”
提著鳥籠的大爺正是松二爺,如今是混的不咋地,但是已經是大富人家,在這一帶還是吃的開的,民國時候做底層生意不好做,葉凡的貨被一波混混盯上了,想要敲詐一筆。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也就是找中間人來商量事了,雖然葉凡認識不少北平的幫派,但是葉凡一連找了幾個中間人都不能解決,最后一打聽才知道那幫子混混是旗人,都是年輕人,這年頭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這些年輕人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洗腦了,打起架來不要命,所以其他幫派懶得搭理他們,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一群百日做夢妄圖重現當年旗人威風的二流子,一時風光,但之后的命運可能某天成為角落里的一具腐爛尸體。
松四爺和常二爺當年還是有點威望的,就是戊戌年紀被抓了一趟,如今混的大不如前了,葉凡通過王掌柜將二人找來,商議事情。
正在這時,門衛走來兩人,常四爺定睛一看,正是當年抓他們兩人的關差,只是如今大清亡了,他們轉而開始給洋人做事情。
“呸!”常四爺之前還被二人虎住過,之后一打聽才知道這二人如今在收保護費,所謂的給洋人辦事,也只是吹噓自己而已。
這二人今天是來收保護費的,看到常四爺這脾氣忍不住嘲諷了一句:“還隔著橫呢,在敢看老子有的是本事給你弄進去。”
常四爺脾氣暴躁,站起來就要上演全武行,王掌柜和松二爺還有葉凡趕忙上去攔住怒火中燒的常四爺。
那二人一看這情況氣焰更囂張了,這個時候葉凡只聽耳邊一陣風呼嘯而過,再一看一個板凳飛了過去,直沖沖的砸在了二人的身上,堅硬的板凳都砸出了裂痕,地上的二人眼看就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那位壯士喊道:“出了事我頂著,掌柜的,這是板凳錢。”
眼看要鬧出人命了,葉凡覺得還是趕緊溜吧,等到巡邏隊來了,少不得盤剝一頓。那批貨就算自己認栽了。沖著常四爺和松二爺還有王掌柜道了個別,出門直接走了。
但是回到了住處的葉凡隔天打聽道了,那位打死人的壯士直接喊出了:“找我們宋大帥去。”當差的不敢動他,常四爺和松二爺有沒有什么錢,最后把王掌柜抓了進去,要他交錢了事。
街坊鄰居都在討論兩條人命的事,卻沒有人趕去說什么,葉凡想了想讓人送了二十塊大洋過去,算是答謝王掌柜之前的幫忙。
常四爺和松二爺也不甘老友被自己牽連,看到葉凡出錢,最后幫他把貨要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