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坐柳下賞新客,攜卿芊手畫星河;
執手作筆綴星火,擁子續緣樹前坐。
臨近午時,我們才緩緩走到,還沒走近便聽見悉悉索索的流水聲夾雜著一些細語呢喃。
翻過堤壩,遠遠的就看見了孟玲玲與袁麗麗打鬧的身影,將喜在溪水里奮力的傲游,藤原和郭青青在一旁烤東西準備吃食,尹珂則坐在溪水邊泡著腳丫子。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小時候劍拔弩張的小伙伴,變得如此和諧,見面不在惡語相向,有的只是好久不見的溫馨面容。
見我和魚兒拉著手走下去,袁麗麗高聲喊到:“來的最慢,最晚,關鍵還撒狗糧,這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單身貴族嗎?”
被他這么一說,我臉羞紅的低下了頭,想把手從魚兒手里抽出來,他卻抓得更緊了。
隨后聽他聲音緩緩傳出:“狗就是狗了,還單身貴族,難道是貴族狗?”這個話一出來,所有人哄堂大笑。
走在后面的時尊,從我們中間擠了出來,斷開了魚兒和我的手,白皙的臉頰滿是冰霜,濃眉緊緊皺作了一團,好像被摔碎了的白瓷娃娃。
突然孟玲玲一聲叫:“染柒,你從哪里拐來的瓷娃娃,看起來奶兇奶兇的。”
我笑著說,我爸爸戰友的兒子。
孟玲玲:“這也太好看了吧,看見就想到了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我看見眾人驚訝的表情,拉著小時尊走了下去,給他們介紹了小時尊,又給時尊一一介紹他們。
夏風徐徐,好像這個夏天的蟬鳴比往年的都要聒噪,任憑枝椏瘋長,也擋不住夏日的烈陽。
驕陽正好,風過林梢,我們正當年少呀。
魚兒接替了郭青青,和藤原一起烤東西,郭青青則跑去和尹珂一起泡腳踩水。
袁麗麗在旁邊草地上躺了下去,孟玲玲拉著我便往將喜游泳那邊走去,說是去學學怎么游泳的。
走到將喜游泳的這邊,溪里溪邊還有其他不認識的人,有的在水里遨游,有的坐邊上看,有的“撲通”一聲跳了下去,都是一些七到十六七歲的,男孩子比女孩子偏多些。
走近就聽見,將喜喊到:“染柒,你和余江到了呀。”
我還沒出聲,孟玲玲便喊到:“都到半個小時了,你們體育生游泳都不帶累的嗎?都在水里快泡一個小時了,還不出來?”
將喜回到:“馬上出來。”
說著便朝岸邊游了過來。
將喜跟魚兒是同齡的,只不過他是體育生,這不他一上岸,露出來的是他的八塊腹肌,健碩的胸膛,端正的五官,一米八的身高好像還能長,不是那種很吸引人的面容,卻是很吸引人的身高,像鄰居家高高的陽光大男孩。
我笑著跟他說:“小喜子,長高了不少呀,這身材在學校沒少人追吧?”
他笑著說:“哪有?”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神瞄著孟玲玲,手摸著腦袋,臉上有些許紅暈,我看向孟玲玲,只見孟玲玲從脖子紅到耳垂,我心里黯然。
打趣孟玲玲:“原來不是來學游泳,是來看人的呀?”
他們兩個沒說話,一個側頭摸腦袋,一個低頭紅著臉,僵持了兩秒。
將喜說到:“你們聊著,我去給魚兒幫忙了。”慌不擇路的跑了。
我笑著推了推孟玲玲:“早點下手呀,現在的學妹可是很喜歡這款的。”
看她臉紅沒說話,我拉著她朝溪邊走去,說:“不逗你了,不是說要看學游泳嗎?”
剛走近便聽見“撲通”一聲,有個人跳了進去,我定睛看了看,那些水里來回游動的身影,想著要是我也會就好了,這會兒想學游泳的不是孟玲玲,是我了。
所以孟玲玲在我耳邊說了什么,我也沒聽見,任由她拉扯著我,我都沒動,念叨著:“在看一會兒,我也想學游泳。”
她說:“她說別看了,回去吃東西了,小時尊還在那邊呢。”
孟玲玲比我要高一些,力氣也比較大,她啦我見我不走,便推了我一下,說:“那你自己看,我回去了。”
她沒想到,她只是推了我一下,只聽見“撲通”一聲把我推了下去,她回頭一看,我掉下去了,僵在原地,嚇得一瞬間發不出聲音,連“救命”兩個字都不會喊了。
這對于旱鴨子的我來說簡直就是噩夢,救命是兩個字,能喊出只有“救”字,“命”字都在喝水,撲騰了兩分鐘,我沒力氣了,放棄了掙扎,慢慢的朝水底沉了下去,此刻我心想的是“魚兒我要先走了,可惜最后一眼我看不見你了。”
窒息感襲來,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一瞬間我好像看見了那路口的少年正在向我招手,我向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