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蹲在一片柏樹后,心跳飛快,冷汗直流。
今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路明非準備去給叔叔嬸嬸發點校園風光的照片和自己身著作訓服的自拍,但當他剛走到一條小徑上時,突然警鈴大作,緊接著兩邊建筑里就有黑紅兩色服飾的人沖出,舉起手中的HK416和M4A1等各式突擊步槍對射。路明非嚇得魂飛魄散,見左側有一片柏樹,連忙鉆了樹林,但他沒TP,也出不去。幸而兩邊的人都沒拿他當回事,又或許是雙方正在交火,無暇顧及戰場側翼的綠化帶里還藏著個人,一時也沒人來砍樹抓他。路明非就躲在柏樹林里,一邊放松心態,一邊透過細密的柏樹葉觀察戰場局勢。
槍聲震耳欲聾,路明非還以為自己被小學生和苦逼涼上身,誰離他近誰倒霉,剛來學院就遭重。但當他看到中彈的人和石頭都是彈著點上升騰起一點煙霧時,似乎明白了什么……
“丫的,芬格爾這傻寶也不說明白!什么弗里嘉子彈,不就是麻醉水彈么!”
路明非看著手邊暈過去的鳥大罵芬格爾。
他觀察了一陣,總感覺雙方戰斗激烈,但少了些血腥氣息。于是他用自己的“召喚”抓來一只鳥——說起來很高大上其實很簡單,路明非只是對著那只鳥伸手,鳥就像被尤里控制了一般飛到了他手上。路明非從自己的彈匣中卸下一發子彈,往鳥身上戳。子彈頭在鳥兒身上炸開,一團紅霧爆出,鳥兒的哀鳴還未出口便沒了聲息。路明非再檢查這只小鳥,發現它甚至沒有受傷,只是被麻醉了而已。
敢情這群人在搞豪華版真人CS啊?
路明非有些哭笑不得。
“我得找機會脫身,萬一有人來砍樹就難了。”
他這么想著,繼續觀察外面的戰況。
紅黑雙方正在繼續交火。雙方依托現有的建筑物和臨時搭建的工事打得不可開交,黑方那邊甚至弄了個機槍陣地,架起一挺內格夫進行火力壓制。路明非也漸漸看明白了局勢:紅方大營是教堂,黑方大營是對面的二層小樓,雙方都在為了攻占對方大營而努力。教堂和二層小樓中間隔著一條標準雙車道馬路和兩片草地,無遮無攔。草地和馬路上躺了一片“尸體”,路明非粗略地掃了一眼,大概有五十多個,紅方“尸體”居多。
“聽這長點射聲都知道對面明擺著有機槍,我要是紅方指揮員,我就先想辦法把機槍端掉……”
路明非正設身處地給劣勢方出謀劃策,這邊紅方兩個人竟拖出一門60迫來。路明非瞪大眼睛,看著那兩個炮手熟練地裝彈發射。
一發煙霧彈在黑方的機槍陣地上準確地炸開,片刻后,兩個機槍射手高舉雙手走出陣地,摘了袖標,往路明非這邊來了。
“真該死,對面怎么還拉出來迫擊炮!這東西是自由一日里該用的么?!”
“可是他們只發射了煙霧彈,對我們沒造成傷害,我們是自愿退出戰斗的。”
兩個機槍手正一路走一路說,猛地瞥見柏樹林里有個人影,各自舉了槍,從兩頭逼近。路明非聽見腳步聲,也掏了槍。估摸著距離合適,路明非率先啟動,正好和那兩個人撞上。兩支柯爾特M5指著路明非,路明非也用手槍瞄準了一個。
“誰?!”
“我,路明非,楚子航的朋友。”
“哦,你是跟著會長回來的那個人。”
兩個機槍射手這才放下手中的突擊步槍,其中一個摘掉面罩,坐在樹林里。
“蘭斯洛特?”
路明非認出了這個法國人——在暫住楚子航寢室那段時間,他沒少見這個法國哥們來給楚子航送文件或當面報告消息。
“你們這是在搞軍演?60毫米迫擊炮都拉出來了。”
“不光迫擊炮。”蘭斯洛特摘下掛在胸前的望遠鏡遞給路明非,“你看那邊。”
路明非接過望遠鏡,一眼就看見一個紅方隊員抱著皮包,皮包上面寫著“C4”。那個隊員正借助己方的火力掩護和橫七豎八的“尸體”前進,眼見得距離黑方的陣地是越發得近了。
“還有炸藥?!”
“只是個和炸藥包等重量的公文包。但按演習規則,如果那個人沖進我們的陣地,我們算作全滅,這場‘FreeDay’我們就輸了。”
“師兄在陣地里,對吧。”
“嗯,我被打下去之后他去操作那挺機槍了。”
“這我得幫師兄一次。槍借我用用。”
“你會用柯爾特M5么?這槍重量不輕。”
“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