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前,青銅之城內部。
葉勝和亞紀來到了青銅城門前,仰望這座宏偉的建筑物。
“城門有活靈把守,我們進不去。”亞紀指著大門上呲牙咧嘴的人頭,“活靈需要高級血統的鮮血激活,而且我們的氧氣也需要補給。”
“葉勝呼叫摩尼亞赫,葉勝呼叫摩尼亞赫,發現青銅城前有活靈守衛,請指示下一步行動。另,我們需要氧氣補給,完畢。”
“摩尼亞赫收到,大副已經在向你處行動,完畢。”這次說話的不是龍德施泰特教授,而是拉丁美人塞爾瑪。
龍德施泰特已經穿上了潛水服,懷里抱著個嬰兒。那嬰兒已經停止了哭鬧,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觀察這個世界。貴婦人模樣的女性站在他身邊,從表情來看,她很在意這個嬰兒。
“要慎之又慎,曼斯。”女人看著曼斯懷抱著的嬰兒,“他是我們目前唯一的‘Key’,甚至比楚子航的血統純度還要高些。”
“楚子航遠遠沒有他聽話。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那個桀驁的獅心會會長。”曼斯抬起頭,“瑪格麗特,多把他當作正常人來關注,別只拿他當工具。”
“但他永遠不能長大,永遠是嬰兒,你讓我怎么把他當成正常人,曼斯?”
“好吧好吧,我們暫時不討論這個話題。”龍德施泰特無奈地擺了擺手,“白帝城……說實話,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曼斯,白帝城究竟是傳說還是真實存在的?”
“白帝城是真實存在過的,一座兩千多年前的城市。因為三峽水庫的修建,白帝城沉入了水底,只留下一個白帝廟。那座城市是由反抗理想主義者王莽皇帝的中國漢代革命者公孫述建立,因公孫述被稱為‘白帝’,所以城市叫做‘白帝城’。”
“這個名字總會讓我想到大祭司。”
“不是大祭司,是司掌烈焰與青銅的王,大皇帝的直系血親。”
“那么大皇帝和誰生出了這位王呢?不會是和大祭司吧。我聽曼施坦因說大祭司是雌性,做完本職工作就在宮中等待大皇帝回來,而且大祭司的枕頭風也很重要。”
“這個問題沒人知道,你得去問那兩位,而且這種說法聽起來就像唐朝的武皇后和高宗皇帝。曼施坦因的腦子也是可以,能想出這種東西來。”龍德施泰特開了個小玩笑。
“所以那個公孫述是王?”
“不,應當是隱藏在他背后的某人是王。但白氣不是個什么好象征,中國文化中第一次記載的白氣是在戰國時代。荊軻刺秦王,燕太子丹于易水之濱送行,荊軻仰天而歌‘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于是有白虹貫日。按中國人的說法是‘既悲且喪’,沒一點好兆頭。”龍德施泰特剛剛看了一本解說中國傳統文化的書,直接現學現賣,“按五行學說,白氣是西方金氣,主刀兵兇危,帝前面加白絕對沒他的好處。公孫述最終敗于劉秀之手,的確是被‘白帝’給害了。”
“行了曼斯,別賣弄了,快去支援你的學生吧。”
“OK,等我回來再說。我下水了,瑪格麗特。”
“保重。”
龍德施泰特躍入水中,直線下潛。
……
……
葉勝和亞紀圍著青銅之城游了一陣,又回到正門前。
“我們只能等待船上的援助了。”葉勝指著那個人頭,“氧氣存量還有一個小時,我們還能在周圍繼續溜達溜達。”
一個人影自上而下出現,向他們游來。
龍德施泰特沒說話,而是敲了敲面罩致意。葉勝和亞紀看到他的扮相,都笑了起來。
龍德施泰特整體像個袋鼠。他的潛水服腹部有個腹囊,里面裝著那個嬰兒。這種深水環境連最頂級的深潛者都會感到畏懼,但嬰兒一點哭聲都沒發出。他眼中流淌著淡金的光,好奇地打量這個水下世界。
“大副,你懷孕啦?”
“至少八個月了,還能下水,真不容易啊大副。”
葉勝和亞紀游到龍德施泰特身邊,調侃道。
“去去!當心回去扣你們的實習分數!”龍德施泰特自己也笑了起來。他給兩人換上新的氧氣瓶,又用力拍了拍葉勝的肩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