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的壓迫感被化解了些,但水銀蒸汽讓雙方都很不好受:從古至今一直流傳的公理中有一條就是“水銀克制龍族血脈”,沒有人知道其中的原理,無論是古老的煉金術還是突飛猛進的現代科學,都沒能對這個公理做出解釋。但水銀就是可以克制龍族血脈,誰也說不清這是為什么。
“暴風啊,退散吧!”
“狂風,為我所用!”
“逆亂!”
獅心會的西班牙部長們都掌握著操控風的言靈,此刻正是他們出場的最好時機。三人各施手段,將水銀蒸汽團吹向城樓。
“雕蟲小技!”
康斯坦丁一揮手立起火焰護盾,擋住水銀蒸汽團。緊接著手勢和語調一同變換,天空中的棉花迅速變成彤云,云層中烈焰翻滾。
“來得正好!”
指揮車里的弗拉梅爾拿過折刀,在自己和昂熱的右手腕上用力一劃。
昂熱的折刀極為鋒利,這一劃產生了割腕自殺般的效果,兩人的手腕傷口血如涌泉,但兩個加起來好幾百歲的老頭子一聲不吭,各自將鮮血引入身前的水槽內。
另外四輛裝甲車上,獅心會五干部、愷撒陳墨瞳情侶組、俄羅斯美少女、麻衣亞紀姐妹,以及路明非都如法炮制,以自己的鮮血注入陣法。
彤云中的烈焰終于蓄力完畢,火雨傾盆而下。巨大的水元素盾牌在軍陣上空升起,阻擋住火雨的侵襲。盡管如此,所有人依然感覺頭上就像有個巨大的火爐在不停地烘烤他們。水元素法陣中的流水不斷被蒸發,火雨的溫度也漸漸降低。過了差不多一刻鐘,火雨漸漸停歇,水元素盾牌也完成了它的使命,直接原地報銷,殘余的流水給軍陣下了場毛毛雨。這場毛毛雨也是熱水,幸好步兵們的作戰服配備三防功能,“熱水澡”不會對他們造成太大影響。
“我真是日他大壩了,這應該是君十一的大招吧?”
路明非用繃帶纏住手腕,透過觀察窗看看空中赤紅的云變得稀薄,在語音頻道里大罵。
“我現在就想知道,穆罕默德二世是怎么打贏這種東西的?”
“雖然只過了一刻鐘多一點,我感覺就像度日如年!法克康斯坦丁,我的鐮鼬們死傷慘重!他珍珠的!”
亞紀的疑問與愷撒的叫罵聲在語音頻道里交相輝映,夾雜著西班牙人們的抱怨。
“康斯坦丁的言靈絕對不止這種……”
學術宅蘇茜剛說了大半句話,“規模”兩個字還沒說完,康斯坦丁那邊又動了。這次是簡單粗暴的火球術,康斯坦丁一手一個火球,像手球運動員射門般瞄準了裝甲車,連續投擲。
裝甲車里眾人面前的水槽已經變成了金褐色的培養皿。寬厚的土墻在前方憑空升起,擋住了那些火球。土墻被火球炸裂,但火球也失去了沖擊力,掉在地上變成了小火苗。弗拉梅爾臉色發白,再看昂熱卻神色如常,只是稍微疲倦。
“果然,S級亦有差距,我還是比不過你。”
“你這些年做文職工作,荒廢太久了。我早就和你說過‘戒律’并非萬能,就像現在,你引以為傲的東西在兩位皇帝面前什么都不是。”
“好吧,我聽你的,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我就加強鍛煉。”
弗拉梅爾喘了口氣,提起精神,準備繼續應對康斯坦丁的狂轟濫炸。
“城樓上那個龍族君主的言靈不要錢么?”蘭斯洛特在語音頻道里大吼,“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他不這么施放言靈的?”
“買買提二世攻君堡時只帶了十萬人,按今天表現,十萬人都不夠君十一燒。鄂圖曼人一定有削弱君十一的法門!”
路明非也吼著回答蘭斯洛特。
“據歷史記載,鄂圖曼人在攻城時使用了挖壕溝的方法,試著進入君士坦丁堡。”俄羅斯美少女嘩啦啦地翻動著什么書的書頁,“如果那些壕溝是巨大的煉金陣法呢?”
“城門已經打開!準備火力壓制和近戰!”
昂熱的聲音蓋過了眾人的討論。眾人迅速拿起武器,準備接敵。
……
……
康斯坦丁擲出最后一個火球,沒繼續施放其他的火系言靈。高階混血種們傾盡全力依然狼狽不堪,康斯坦丁攻勢不斷,卻神色如常。
“康斯坦丁,我和兵士們去沖擊人類的陣地,你做好火力掩護的準備。”
“明白,哥哥。”
康斯坦丁應了一聲,繼續站在城樓上俯瞰卡塞爾學院的軍陣。
諾頓一甩紫袍,直接從城墻上跳下。侍立在康斯坦丁身旁的熱那亞弩手打開城門,讓那些穿著拜占庭軍裝全身披掛的混血種出擊。
護城河對岸,學員和執行部專員們已經架起了機槍和無后坐力炮。精銳們頂在一線,子彈上膛刀出鞘,隨時準備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