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如此,眾人翹首以盼。
其實給王姬行個禮,倒不是什么熱鬧的事,可偏偏這小姑娘說了那些話。
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人看著不大,口氣倒不小。王姬出身王族,怎會受不起?
她們就是想要狠狠打她的臉!
在顏酒跪下去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著她,卻沒人注意到上首的蒼以藍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胸口正在不斷起伏著。
顏酒先是第一條腿屈膝跪地,可就在她剛剛彎了第二條腿時,意外頓時就發生了。
“噗——”
主位上的人,突然噴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濺在朱紅色的案幾上,并不明顯,但是那股血腥味,在場嗅覺敏銳的妖怪都聞到了。一轉頭,就看到了吐血的王姬。
“王姬,王姬!”
“快來人啊!”
“去,去叫醫師!”
場面逐漸變得混亂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擔憂地望著蒼以藍,甚至還有人沖到蒼以藍的面前,查看她的情況。
顏酒仍舊單膝跪地,另一條腿還未徹底跪下,但卻只差一點就要觸碰到地面了。
眼眸一抬,看著被眾人焦急圍著,此刻面色蒼白,好像隨時都會昏過去的王姬,顏酒想了想,還是沒將那條腿也跪下去。
算了,要是死了還得連累上她。
“你做了什么!”
這時,一個看過王姬情況的女子冷著臉走到了顏酒面前,質問的聲音宛若利刃。
顏酒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冷漠地掃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淡定道:“你可不要隨意污蔑人哦,王姬之事與我何干?為什么不想想是不是王姬自己做了什么,才會如此呢?”
女子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顏酒輕輕冷笑,也不怕她,看了一眼面色難看的王姬,目光在她那身淡金色的華裳上流轉過,繼而又道:“眾所周知,天地將金色賜予昆侖皇族,王姬如此明目張膽地裁制成衣穿于身上,怕不是因此引來了天罰?”
“你……”那女子一噎,再看了看王姬發現確實如此。在九州,金色并不是誰都能用的,就像人界,黃色只能君王用一樣。
太陽金光代表新生和希望,天地將它賜予昆侖。為免招致天罰,除非昆侖特許,否則一般人不敢輕易使用。而如今,蒼瀾域能不畏天罰且使用金色的,怕是也就一個大魔王了。
然而,女子并不打算認可她的話。
“你分明是找借口,就算降下天罰又怎會那么快,一定是你對王姬做了什么!”那女子再次指向顏酒,怒著一張臉,只單單說她做了什么,卻不提那一跪。
她名喚韶枝,是王姬養在身邊的人,不是親女兒卻宛若親女兒,見到王姬出事,一時擔憂氣急,這才敢出聲質問顏酒。
然而這次,顏酒還沒開口,身旁的姒就站出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有些冷漠地睨了一眼韶枝,懶懶開口道:“王姬還沒發話你就先開口了,怎么?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這話,絲毫不留情面。
韶枝一愣,一股氣憋在心里。
她的身世眾所周知,不過是當年宣妖候部下的女兒,因為父親當年隨著宣妖候一起戰死,王姬念她一介孤女就將她收養了,但是她連養女都不算,也就比侍女好一些。
跟在王姬身邊久了,因為凡事都有王姬撐腰,所以漸漸地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然而姒一開口,就幾乎是用刀挑開了她最真實的一面,讓她想起自己不過一介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