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酒氣的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她生在昆侖,長在昆侖,甚少見過這樣的場面,連修羅天,都因為有昆侖的管控而鮮少出現屠殺,更別說像這般屠城了!
面前的桑縉回頭,將顏酒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愈發地濃了。
忽然,前方有人迎了上來,“陛下,聽聞你親自去抓了闖入陣法的賊人?這等小事怎能勞你親自前往,命臣帶兵前去就是。”
來人是個模樣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顏酒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想了想才想起來自己曾在王宮中看過男人的畫像。
——是陳伯侯。
當時蒼九淵讓她幫忙處理政務,公文上提到西北時,還提到了陳伯侯。能駐守西北的怕是不簡單,她當時還好奇這是個什么人物,便向蒼九淵問了句,隨后他就拿了一張他的畫像給她,正是眼前男人的模樣。
所以,他應該是背叛了蒼瀾域。
在人界,這叫通敵叛國!
陳伯侯還在與桑縉說著什么,盡管桑縉對他神情冷漠,都不怎么搭理,但他對桑縉卻依舊極力討好,臉上掛著笑嘻嘻的笑,落在顏酒眼中,只覺得他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不,說他是狗,還侮辱大魔王了!
蒼九淵是狼,因為長得像狗,所以當初救了他時,她甚至還給他取過“二狗”這個別致的名字,然后大魔王當然是更恨她了。
不過這并不妨礙她叫他二狗!
但是,眼前這叛賊根本不配與大魔王相提并論!
忽然,也不知道桑縉說了什么,陳伯侯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顏酒猜測,要么說了她跟大魔王的事,要么說了她是昆侖的人。
很快,桑縉繼續往前,帶著她離開,陳伯侯則讓開一條路,滿臉復雜地看著她。
桑縉將顏酒帶回去后,用特制的鐵鏈鎖住了她的修為,將她拴在一根石柱上。她雖然還能活動,但如果不能解開這鐵鏈,也與廢了無異,就跟個普通人一樣。
而英招,自然跟她同樣的下場。
這是一個露天的高臺,四下看去黑漆漆一片。顏酒掙扎一番都沒辦法弄開手上的鐵鏈后,干脆一屁股坐下,然后躺在了地上。
“小殿下,你干嘛?”
“看不出來嗎?我在等死!”
說完,她眼睛一閉,不再做掙扎地將雙手交疊放于腹上,面容極其安詳。
英招:“……”
這跟它想的不太一樣。
英招慌了,在原地急得團團轉,最后不得不看向顏酒,無奈道:“殿下,你不想辦法出去嗎?我們不在這里等死好不好?”
“我現在連七星刀都變不出來,你要是有辦法能砍斷這鐵鏈,就不用等死。”
以天為被,地為席。顏酒躺在光滑的地面上,若她睜開眼,便能看到滿夜的繁星。
放棄掙扎,她直接佛系成咸魚了,反正現在沒有性命之憂,等有了再說。而且這種事就不能急,越急就越容易亂,一亂就容易白費功夫,稍不留神就把自己小命搭進去。
眼見如此,英招無奈地嘆息一聲,也跟著趴下了。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亮了,累了一晚上,先睡一覺再說。
然而,想是這么想的,但英招心里畢竟擔心得很,便怎么也睡不著。它原以為顏酒只是表面淡定,其實心里也是這樣的,卻不想走過去看時,她真睡著了……
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個影子,英招立馬警惕了起來,可轉頭看去,卻差點喜極而泣。
“王,王上……”
它張了張嘴,聲音幾乎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