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名醫能帶動一個科甚至一家醫院。比如一名地方的名中醫,雖然他只是一個人,可是支撐和依附他的是一個團隊,少則十幾人多則幾十人,夸張一點的能支撐一家醫院一小半的收益。再比如,一家醫院有了一名足夠把炮的醫生,醫院就敢以他為中心投資上千萬甚至上億元把一個科室建立起來。
李戰在101旅里的意義如上。
部隊不需要個人英雄主意,仗也不是一個人打的,部隊講的是集體戰斗力。而恰恰李戰就是這個集體里的支撐性角色。正如一個醫療團隊里,可以失去任何人,但絕對不能失去主醫。
李戰的戰斗力就是鷹隼大隊的戰斗力,鷹隼大隊的戰斗力就是101旅的戰斗力。剛剛團改旅就遇上大考核,上級領導機關指著你替軍區長臉,你絕對不能把屁股露出去。
冷靜下來之后,薛向東發現李戰的辦法不是沒有道理。等六七月份新機下來再恢復訓練黃瓜菜都涼透了。
“找誰借?誰愿意借?”薛向東沉聲問。
李戰一看有戲,立馬拉椅子走近了一些,低聲說道,“三百師,我不是讓他們往北庫戰術情報交互中心里投了兩千萬嗎,掛了個協建單位的名義。你找白鷗師長說說借一架殲十一B過來應該是沒問題的。”
察言觀色之后,李戰繼續擺事實講道理,“洞幺號蘇兩七沒準沒毛病呢,等廠家技術人員過來查清楚了,有問題解決問題沒問題更好。上次那么重的傷不到兩個月就修好了,這一次只會更快。我估計也就借他們的機用個個把月,等我的飛機修好了就還回去。”
“這不是我和白鷗商量好就行的。”薛向東皺眉說,“以前沒有這么干過的,我估計得軍區機關協調才行,沒準要空司的首肯。”
“協調是肯定要協調的,跨軍區嘛,不過這個名義是可以變通一下的。”李戰繼續擺事實講道理,“咱們不是要換裝殲十一B嗎,就以提前改裝訓練這個名義,請兄弟部隊支援一架過來先練著。只要你和白鷗師長商量好,這個是肯定沒問題的。”
這么來就符合常規了。兄弟部隊之間相互派戰機進行改裝訓練很正常,不然攏共就那么點雙座機,都你占著用了其他人怎么搞。
“那也是殲十一B的雙座。”薛向東說。
李戰說,“換成單座的有什么關系,我們開的是蘇兩七,本來就不需要從頭開始改裝殲十一B的。”
“只是……倒是有另一個擔心……”
薛向東眉頭跳了跳看向李戰,他主動提出擔心來倒是新奇了,于是問,“什么擔心?”
李戰尷尬起來,“我不太好意思說。”
“磨磨唧唧不像你,直接說。”薛向東更覺新奇了。
李戰這才尷尬地笑著說,“以前不是那什么,就是去年西部軍演后的對抗演練,他們轉場過來后殲十機隊接受全面檢查,我不是,我不是表達過挽留他們殲十的意思嘛……”
“呵!你還知道你惡名在外啊!”薛向東心情大好,一拍手掌,說,“你都交報告建議人家換防到北庫了,被滿場站追殺了小半個月。”
李戰無奈搖頭,“所以我才不好出面啊,旅長,這個事千萬不能提我。以白鷗師長的性格,提我的話他肯定是不借的,而且我座機壞了的消息也要進行封鎖,不能傳到三百師那邊去。”
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三百師要是知道是李戰要借用的,那肯定是掛掛架上打出去也是不會借的,綁發動機噴口那里被噴成烤豬也是不借的,就算起落架架在脖子上也是不借的。
這借出去了還要得回來?
陳家亮去年借李戰的那些彈藥一克不少已經在開訓動員后第三天悉數運抵了北庫彈藥庫登記進庫了。這么多年轟炸機師怕過誰,還過誰彈藥或者航油。摳逼成李戰這樣的全軍他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關鍵是還沒人敢惹他。
他想了想說,“就說二大隊三大隊改裝訓練用的。”
“讓二大隊和三大隊替你背這個鍋合適嗎?”薛向東冷哼著說。
李戰也冷哼,“不背可以,每年一次的鷹隼大隊選撥我改為三年一次。”
二大隊三大隊:我靠你這么無恥!
李戰:無恥則無敵的道理你們怕是沒掌握吧?
有時候現實真的這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