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前往會場的時候,李戰如此意氣風發地對鷹隼大隊的飛行員們說。大家很難描述心情,前前后后不過兩年多的時間,從殲-7乙型到殲-7E,從SU-27到殲-11B,竟然已經飛到了第四種機型,多么的不可思議。
許多人的心早已經如止水——一旦開戰,駕駛殲-7、殲-6升空迎敵,用血肉之軀遲滯敵人的攻勢,為主力部隊的集結爭取時間,這是他們給自己的定位,是西部破爛王師的飛行員們數十年來不變的覺悟。
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擁有第三代戰斗機,即便有,也從不相信會是全新的。當年接收二師當破爛淘汰掉的SU-27機隊的時候,幾十歲的薛向東激動得當場落淚。
其中的艱辛困苦旁人難以想象。
苦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我們是第一支作戰化編制的航空兵旅,我們將會是全軍唯一一支大編制重型戰斗機編隊,我們一定是中國空軍最讓敵人畏懼的遠程重型空中打擊力量!未來是充滿荊棘的,也是充滿希望的,我與同志們共勉,不死不休,誓要把戰斗力搞上去,誓要為建設強大人民空軍狠狠地貢獻一把力量!”
“最后,感謝軍工人的付出,我們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戰斗力,保證把新裝備的全部作戰性能榨干,保證把寶貴的航空小時都用在戰訓上!向你們致敬!敬禮!”
“我的發言完畢,謝謝大家!”
李戰代表鷹隼大隊發言,鏘鏘有力絕無半句廢話,也可以說都是廢話。
牛軍站在一側,姚思雨陪她站著。
聽了李戰的發言,姚思雨笑著說道,“李大隊長像政工干部多一些,他大學專業不會是學的部隊政治工作這一塊吧?”
“不是,當然不是。”牛軍干笑著,言不由衷。
姚思雨好奇問,“聽說李大隊長下部隊還不到兩年?”
“是的,他很厲害的。”牛軍說。
姚思雨說道,“是的,李大隊長的威名我們全廠職工家屬都知道,小易應該是最清楚的。”
站在他身邊的易小易說,“李大隊長很有飛行天賦,就是飛行風格粗暴了些,比較喜歡開快車。哦,比較喜歡開快飛機,咦,也不對,就是反正他很喜歡飆超音速就是了。”
“超音速飛行油耗大一些而已,發動機能扛得住的。”牛軍說。
易小易說,“大功率大側滑大仰角小速度,眾所周知這些事發動機最不喜歡的四種狀態,李大隊長四種全占了。”
牛軍問,“他不只是超音速嗎?”
“超音速意味著大功率。”易小易說,“我在北庫的時候聽他的機務組講過,李大隊長的作戰理念是速度決定一切,他信奉閃電戰理論,唯快不破嘛。但是這只是他的其中一種形態。牛參謀你可能不知道,海空軍航空兵部隊現在搞的低空突防訓練方式和標準是李大隊長飛出來的。低空低速度低空高速度,他都飛過,據說他低空最小速度達到了每小時兩百五十公里,那是殲七的數據,已經無限接近了飛行包線了。開蘇兩七的時候他飛過一百八的最小速度。”
頓了頓,易小易指了指整齊坐在軍用折疊小板凳的飛行員隊伍,說,“鷹隼大隊的飛行員告訴我,李大隊長的飛行動作十分的激進,常常大過載機動,大仰角大側滑都屬于大過載機動。”
他用手掌充當飛機擺出大仰角和大側滑的姿態,道,“飛機在這種姿態下發動機是最辛苦的。打個比方,發動機在高工況工作,車子本該狂奔起來,但是這個時候剎車是踩到底了,輪胎迅速達到摩擦力的臨界點形成了燒胎現象,這個時候發動機的痛苦就可想而知了。”
牛軍微微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么說傳言是沒有錯的,師兄他開飛機費發動機。”
“費和廢還不一樣,前者搞搞大修還能用,后者直接就報廢了,這個是相當貴的,一架飛機那么多部件就發動機貴。”易小易說。
牛軍辯解道,“師兄也是為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