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升到了一千米海高后,從駕駛艙望出去看到一副奇特的畫面。在前方大約二千米的高度是一道明顯的分界線,往上艷陽高照萬里無云,往下則是烏黑烏黑的一大團呈螺旋狀的龐大云團,距離僅有二十公里,恰好是飛行員目視的最大距離。在這二十公里里,有一些飄散著的云朵,它們像是得到了某種強大的召喚一樣向漩渦中心聚攏。
白必圖嘴唇都有些發抖了,報告道,“團長,那是個巨大的漩渦啊,有很強的向心力,你看看周邊云層的運動方向,全部奔中間去了。”
劉長喜連忙查看實時畫像,二十公里的拘留差不多是遠距攝像機的最大作用距離了,畫像非常的模糊看不到許多細節,但是前方整片二千米以下的空域都是如此這般的場景,根本不需要看細節進行判斷了。
“老于,小李,你們看,我把畫面切到主顯示屏。”劉長喜沉聲說,讓白必圖把拍攝到的畫面切到儀表臺中間的主顯示屏上。
都是經驗豐富的人,李戰和于成林仔細看了情況之后,下意識的對視了起來,然后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于成林沉聲說,“你還記得當年你打氣球返航時遭遇的天氣突變嗎?”
“忘不了。”李戰說。
于成林說,“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厲害。”
“我在想應該怎么辦。”李戰沉思著說。
劉長喜忍不住了,說,“你們在打什么啞謎,講清楚一些。”
于成林沉聲說,“那是李戰下部隊不久的事情,地方上有戶老百姓辦婚宴使用了熱氣球,結果不慎脫離了固定飛到了民航的降落航線上。我們的雷達發現之后上級命令我部出動進行處置,當時是李戰負責執行,他使用三十毫米機炮擊落了熱氣球后返航。結果就在此時本場天氣突變,在短短的十幾分鐘內氣象條件急劇下降到超出大綱最低氣象要求兩倍的程度。李戰奉命備降桂北場站,但是不慎遭到了雷擊導致發動機艙起火,李戰不得不在本場進行迫降……”
耐著性子聽于成林說完,劉長喜皺眉問道,“成功了?小李有這方面的經驗?”
“成功了,而且那架飛機后來還修好了,據李戰反應修好后比原來還要好開一些,后來那個飛機移交給西部破爛王之后就一直跟著李戰,也是功成名就等著退役的光榮老兵了。”于成林感慨著說。
李戰哭笑不得,“我說二位團長就別回顧過往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么,現在的問題是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二人回過神來,劉長喜說,“你們什么意見?”
“我傾向于取消行動。”于成林給出了一個毫不意外的意見來。
劉長喜心里暗暗松了口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松了口氣,也許恐怕他都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要與于成林的意見一致,如此才能讓李戰“屈服”,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怎么就斷定李戰的意見是繼續執行任務了呢?
眼前的情況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繞行沒有辦法保證油料支撐返航,不繞行的話飛機是肯定穿不過前方直徑將近二百公里的風暴醞釀區。
轟-6KZZ的體型和大多數戰斗機比那都是龐大的,和一般的客機相比也毫不損色,著名的波音737家族大多數型號都是差不多的體型。可是面對面積近三萬平方公里的風暴醞釀區,轟-6KZZ就是只蚊子,也許還是個小蚊子。然而對整個太平洋地區來說,區區三萬平方公里不過滄海一粟罷了。
大自然的威力飛行員顯然比普通人更加清楚,眼前這個風暴醞釀區是無論如何都穿不過去了。
于成林和劉長喜頗有些緊張地看著李戰,生怕這位經驗豐富的險情、超低氣象條件下的飛行專家會一意孤行要繼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