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櫻桃,不是我變得狠毒,這是我從十幾年的社會閱歷總結出來的經驗,無毒不丈夫,不要以為誠心待人,老老實實地賺錢,你就會得到相應的回報,實話告訴你,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里,誰有錢誰就是王者,只要你有錢,沒有人會關心你掙錢的渠道是否正規,在許多人的眼里,有錢人做什么都是對的,哪怕對你愛理不理的人,當你發財后,他們看你的眼神就會像蜜蜂看見了花粉,粘在你的身上趕都趕不走,你知道嗎?這就是真實的人性,他們喜歡用放大鏡找窮人的缺點,用顯微鏡找富人的優點,在許多人的眼里,有錢人渾身上下都是優點,窮人做什么都是錯的,不瞞你說,這些年我受夠了被人欺負的滋味。”
高槐精于世故的,關于金錢的理論分析,讓羅櫻桃感同身受,他說的沒有錯,當今社會上許多人就是笑貧不笑娼,誰有錢他們就去討好誰,當年在K大學時,全班女同學中,就她家的經濟條件最好,那時她在同學眼中就是眾星捧月的對象,如今她的境況落魄,除了蘭杜娟偶爾發信息問候她以外,其他的同學全都消失了,不得不說金錢就是考驗人性和友情的最佳實驗品。
想起昔日的輝煌,看看眼下的落魄與冷清,羅櫻桃的心里不禁凄涼萬分,盡管她不贊同高槐偏激的觀點,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事實。
“高槐,你的家境不是一直挺好的嗎?你為何會有這些感悟呢?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么?”羅櫻桃不解地問道。
提到往事,高槐的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哀傷,他嘆了一口氣,說道:“羅櫻桃,十幾年的時光可以讓少年變成中年,也可以讓滄海變桑田,我當年擁有的一切早就物是人非了,我跟你一樣,畢業這些年的經歷就像過山車似的,我的父母出了意外先后離去,為了給他們治病我掏空了所有積蓄,家境更是一落千丈,他們在世的時候,我父母經商家境不錯,那時家里多熱鬧啊,如今是門前冷落鞍馬稀,無人問我粥可溫,我的落寞苦寂無處訴說,走途無路之中,我才辭掉學校的工作來到南右市打工,那幾年我真是看透了人情世故,也改變了對生活的態度,只要有錢就不用擔心被人看不起,就不用像條狗一樣乞憐他人,我要想盡一切辦法搞錢,這才是我下半輩子的終極目標。”
高槐消瘦的臉上神情陰郁,他的眼神里流露出飽經滄桑后的冷漠和世故,在講述的過程中,他時不時怒不可遏地吼幾聲,好像在發泄他心中的不滿,他的聲音不是很響亮,但是聽起來很沉重,足可以震憾羅櫻桃的心靈,時間就像一把鋒利無情的刀,不只是改變了他和羅櫻桃青春的容顏,也褪去了他們純真的本性。
“你的父母都是出意外離去的嗎?”羅櫻桃心疼地問道。
“唉,那是我這輩子最沉痛的經歷,我不想再提了,說點別的吧。”高槐痛苦的閉上眼睛,他努力想忘掉改變他家命運的那場災難。
羅櫻桃心領神會地安慰道:“高槐,這就是真實的人性,陰暗與現實,缺錢的時候是考驗人性的最佳時機,我們都受夠了境遇落差的苦,你不想說就不說了吧,不開心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羅櫻桃對高槐的遭遇深有感觸,她不禁想起當年母親去逝后,緊接著她的父親和哥哥先后生病,她家的親戚見了他們就像看見瘟神似的,惟恐避之不及,更別提給他們家提供幫助了。
高槐見羅櫻桃的情緒稍微有點緩和,趁機說道:“關于明丹公司被舉報一事,你不要心里有愧,是王牡丹對不起你,我只是幫你出口氣,讓他們嘗點苦頭有何不可?相比之下,他們的損失比你多了去了。”
在高槐的唆使下,羅櫻桃的心里對王牡丹殘存的一絲愧疚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經濟懸殊的心里落差:“他們早就身家過億,區區幾百萬動搖不了明丹公司的根基,司明達照樣在同學們中呼風喚雨。”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不要對他們有什么愧疚,當初司明達給你零花錢,他還不是從你這里得到了好處,那些錢又不是白給的,可是王牡丹全部要了回去,吃虧的還是你嗎?”
高槐有意無意的挑拔離間,更加激起了羅櫻桃對王牡丹的忌恨,她梳理了舉報事件的軌跡,根源就是王牡丹逼人太甚,否則她就不會向高槐訴苦,高槐也不會舉報明丹公司,導致他們被罰款,司明達入獄半年,這一切全是他們咎由自取。
想到這里,羅櫻桃的心里平衡多了,她看了看神情落寞的高槐,問道:“高槐,你舉報明丹公司,稅務機關給了你多少獎金?”
“羅櫻桃,談錢就沒有意思了,你實話實說,今天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