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生看著她,覺得遭逢此等驚變困苦蘇清的樣貌都變了些。但是這變化渾然天成不生硬,讓人覺得本來長著長著就應該長成那樣。見她吃的開心,林景生目光溫柔,恩師已經遭遇不測他愧疚難當,以后蘇清由他照顧了。
他是蘇父的學生,蘇父所在的學校是以前皇家學院遺留下來的,學生們非富即貴。在這個動蕩年代,好多人喜歡有新式思想留學回來的老師,幽默又風趣。蘇父太固執老古板在學校不受待見,逢年過節只有林景生一個學生注重禮節經常帶著各種各樣好吃的糕點到蘇家。
蘇父覺得他不崇洋媚外,對他格外看重幾乎是傾囊相授,將他當成半個兒子看待。因此林景生對蘇父亦師亦父很是敬重,畢竟蘇家雖然沒落了,但史上都是育世大才,臨上學前,他父親特意囑咐過,讓他多跟蘇父學點東西。
等蘇清吃完飯,一行人往火車站去了,路上林景生怕她在火車上無聊給她買了許多女孩愛吃的零嘴小食。
來到火車站,越過人潮擁擠的等候區,一行人直接朝頭等廂走去。蘇清心里不由感嘆,有錢有勢真好,等到了火車廂門前,蘇清眼睜睜看著林景生被隨同那個跟隨者頭目一手刀劈暈了。
“蘇姑娘,混亂時候情不得已,大帥還等著少爺回家呢,如今特殊時期不能稍有差錯,我們該告辭了。”
為首那個冷酷的跟隨者劈暈了林景生遞給后面兩人扶著,看著茫然無措像受驚小鹿一樣的蘇清,他拿出了一張火車票給她,他也只買了一張火車票,一開始就沒準備讓林景生跟蘇清去徽山。遇到蘇清是個意外,他們并不想發生更多的意外。這里是離蘇清他們居住地最近的火車站,他們同樣準備坐火車,只不過林景生一直想回去找蘇家人不愿意坐火車走才會僵持到現在遇到蘇清。
“謝謝,替我好好照顧景生兄長,順便替我向林伯父林伯母問好。”蘇清感激的接過火車票,望著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對她好的林景生心里有些難受、不舍。
她明白這亂世稍有差池的錯過多少親人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了,林父林母還在家等著林景生,他該回去了。
見她從一開始的茫然無措到含蓄知禮的接過車票感謝他,為首冷臉的那位沉默著。蘇清謝過他后轉身上了火車,一瞬間的轉身陽光打在她小巧的耳墜上,整個耳垂細膩如玉。仿若時光靜止歲月交錯,刻印著她的美好。讓一眾人突然有種將小白兔扔入狼群的錯覺,仿佛接下來的便是血腥和撕裂。
定定望著蘇清嬌柔的背影,為首者將頃刻間的動搖和心軟壓下去,帶著一行人扶著林景生轉身離開了。蘇清上了車,這頭等艙寬闊舒適人少,她坐在窗邊望著他們離去。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看不見他們,眼淚噼里啪啦的滴落。
再次孤身一人瞬間將她的安全感打的支離破碎,可惜她不能跟他去林家,她有任務錯過了時機去找男配可能很多事情會發生無法挽回的變化。而且她現在的狀態太容易對林景生產生別樣的依賴。
等火車啟程,蘇清依舊抱著懷里的零食眼神空洞,望著那火車不斷行進的前方。
Y國自從制造出蒸汽火車以后,慢慢流入其他國家,引領著世界跨入近代史。這個時間點哪個國家又處在哪個時期,發生著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