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中心醫院的會議室里,一群眼科專家正在如火如荼的討論著顧蔓薇的病情。
宣思雨看她站在會議室門口,趕忙追了上來喊道“蔓薇……”
“噓!”
顧蔓薇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別說話。
顧蔓薇聽了半天,終于明白所以然。
由于毒蛇的毒素在她體內停留太久,導致他的眼睛受到毒素侵害,眼角膜和視網膜受損,即使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也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日子里導致失明。
現在的情況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但是眼角膜又比較稀缺,病情不容樂觀。
聽到這個消息那一瞬,顧蔓薇渾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她的堅強也漸漸地崩潰,身體的熱度伴隨著走道的空調冷氣消散,恐懼不可遏制,她扶著墻才穩住蹣跚的身體。
她靠著墻壁勉強穩住顫抖的身體,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這一刻,顧蔓薇面色凝重,目光就凝聚在面前,眼珠子不轉也不怎么眨,目光呆滯,臉色蒼白,嘴巴也毫無血色的像易碎的玻璃娃娃,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醫院的走廊上,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看著她,宣思雨的臉色也跟著猛的凝固了,連忙追上她,“蔓薇,你還好吧?”
回到病房,顧蔓薇沉默了許久,似乎想通了一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沒事,不要告訴他們,我知道了這事。”
她不斷的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總算理智也在一點點的恢復中。
她和展之昂上輩子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
因為孩子走到了一起,孩子沒了。
因為感動走到了一起,她卻要瞎了。
誰也不愿意跟瞎子共度余生,她更不愿意成為他的累贅。
累贅的愛情,哪怕再深的愛都有消耗殆盡的一天。
深深的愛上他,最后卻被拋棄的那種痛,她不愿意再嘗試一次。
看著強裝鎮定的顧蔓薇,宣思雨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悠悠地說道“蔓薇,你有事可千萬別藏在心里。”
顧蔓薇笑了笑說道“或許我現在應該想的是趁我現在還看得見,到處走走,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好,我陪你。”
“……”
兩人房間里熱火朝天討論著要去哪里玩,她這才發現,原來她沒去過的地方還真多。
此時會議室內,對顧蔓薇診療的方案也終于確定下來了。
當務之急,是先做眼角膜移植手術,看手術后的恢復情況和毒素在眼睛里的殘留再做決定。
徐安率先表態道“我這邊馬上聯系國內外的眼角膜捐獻者,一有眼角膜馬上做手術。”
顧乾表示感謝道“徐老,感謝您的大力支持。”
展之昂在這場會議中并沒有太多話,既然治療方案已經確定了,他再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展之昂不帶一絲感情,淡淡的說道“顧叔叔,我走了。”
即使他再冷漠,對長輩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的,這是一個人的修養問題。
顧乾點了點頭道“好的,注意蔓薇的情緒。”
展之昂冷淡的嗯了一聲,并沒有一刻的停留,轉身邁著大步往前走,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了。
隨后,徐老調侃道“顧教授,福氣不錯,得到一個這么好的金龜婿。”
顧乾擺了擺手欣慰道“金龜婿不金龜婿目前還不知道,但他對蔓薇還是確實不錯。”
女兒能嫁此人,他放一百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