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雅挑挑眉,沒否認但是也沒直接承認,只說了一句讓向辰逸思考良久的話。
“我們每個人都是另一個人。”
向辰逸挑了挑眉,見白清雅拿好外套準備出去,“你不等付隊長回來?”
白清雅神色有些疲憊,背對著向辰逸搖了搖手。
“替我跟他說一聲,我已經知道是誰干得了,讓他別急著抓人,等我辦完事親自把人送過來!”
付玉龍聽到向辰逸的轉述沒什么表情,但是腦海里已經有了一張網絡圖,將白家的人際關系線各種串聯,一個從來沒有想過的答案呼之欲出,卻好像又缺少什么。
陰暗的地下室,梁冬冬穿著在美容院被抓到時穿的睡袍,臉上的面膜還沒洗掉,已經有些斑駁,但是她卻沒有心思去在意了,梁冬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慵懶氣息的女人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
白清雅慢慢將腦海中的線索組合在一起,白氏的輝煌,白有德的能力,梁家的出現,還有五年前線索的丟失......仿佛在拼圖一般,一一連接在一起,錯綜復雜。
白清雅睜開微垂的眸子,她知道梁冬冬不像餓狼,不會那么容易被她找到心靈密碼,不過,是人就有軟肋。
“梁冬冬,你說你一個挺聰明的女人,為什么會嫁給白有德那種人呢?”
梁冬冬沒有想到白清雅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她把自己抓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梁冬冬自然知道不是,可是她根本分析不出來白清雅的想法,她終于意識到眼前的這位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她擺布的人了。
見她不說話,白清雅也不著急,翹起二郎腿,在她面前一晃一晃的,“我也不懂我媽媽怎么想的,你們一個兩個都看上他什么了?”
聽到白清雅提起麥芝瑜,梁冬冬眼中的憤恨一閃而過,生生壓制住,就是不說一句話。
“我小時候被你冷暴力、被白有德誤會、被白柔陷害的時候總是再想,雖然我媽媽去世了,但凡我有個外公外婆,我也不會在白家遭受這些。”
白清雅目光灼灼盯著梁冬冬的反應,梁冬冬神色有些痛苦,緊緊閉著眼睛,想要逃避,白清雅哪能給她這個機會,接著說。
“后來我也想明白了,如果我的外婆還在,一定會阻止她嫁給白有德,就不會有我了呢,所以,你看啊......”白清雅起身,嘴巴湊到梁冬冬耳邊,“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的注定,新生命的誕生,舊生命的逝去,都有它的歸處。”
梁冬冬的身體開始忍不住的發抖,她緊緊咬住嘴唇,想要控制,卻發現根本沒用。
“你說,人死了以后靈魂會去哪?是在公墓?還是在舍不得的人身邊?亦或是......”白清雅輕輕勾唇,一字一頓,“那方小小的匣子?”
“夠了!不要說了!”梁冬冬雙手捂著耳朵,眼睛緊閉,失了往日的優雅,像一個瘋子般坐在地上。白清雅很滿意她的反應,輕輕拿起一直放在桌子角落里的一個陶瓷罐,打開蓋子,一下一下用蓋子磕碰罐體,清脆的聲音讓梁冬冬猛地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罐子。
“那......那是......”
“梁家送來的。”
“轟隆!”梁冬冬的心中似乎有什么崩塌了,爬起來直奔罐子而去,白清雅拿起罐子,細細端詳,玩味的眼神讓梁冬冬又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