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辰逸坐在了白清雅對面,頹然靠在沙發上,半天才說話。
“我五年前根本沒見過你,而且她確實有機會懷了我的孩子。”向辰逸說的含蓄,但是白清雅聽到的信息可一點都不含蓄。
白清雅拿起抱枕砸向向辰逸,雖然對向辰逸來說不痛不癢,但是白清雅卻撒了氣,一下接一下,直到手邊沒有東西可砸。
“你的意思是你和她睡了她就應該懷上你的孩子?你要是多和幾個女人睡了是不是滿世界都是你的孩子,每天都有個女人領著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孩子上門認爹?”
“你沒見過我?我還沒見過你呢!不還是莫名其妙懷了你這個烏龜王八蛋的種!”
“我以為你是個多精明的人,半年來一直躲著你,卻怎么也躲不過去,現在想想我TM就是個傻X!我就算是把孩子放在你面前你也只會想到這兩個孩子長得真像,虧的糖豆和向北一直在我面前說你這個好那個好,我看你哪里都好,就腦子不好!”
從知道自己懷孕開始的怨氣此時一起噴涌而出,白清雅已經不在乎什么形象了,她現在就是一個最普通最普通的女人,什么優雅,什么氣質?她現在只有氣憤!
好像覺得抱枕的威力不夠,直接撲到向辰逸的身上,拿起身邊剛扔過去的抱枕,瘋狂的拍打向辰逸,向辰逸也不躲閃,就這樣默默承受著白清雅的發泄捶打。
“我回國干什么!我要是早早知道你就是個二百五,還不如偷偷把向北帶走,省的惹了一身腥,還把自己孩子搭進去了。不可能!不可能!我讓你不可能!”
“我當年生他們的時候有多絕望你知道么!白有德不管我,我強挺著一口氣生下孩子還被他偷走一個!最后他還恨不得我死在產床上!那些我都可以忍受,我都能咬牙熬過來,唯獨你給的委屈我不受!憑什么!憑什么你光憑什么白丹妮的一句話就說我不是孩子的媽媽!她算個什么東西!她和白有德一樣,是個偷孩子的賊!你和姓白的就那么有緣分么!”
白清雅越說越難過,眼淚就像不要錢一樣不停的流著,向辰逸看著白清雅歇斯底里的樣子,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原本他已經打算和白清雅說出自己的心意,卻突然出現了這件事,讓他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看著白清雅的眼淚他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是他要怎么接受這個事實?
白清雅打的累了,直接倒在了沙發另一端,掩面哭泣。
向辰逸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說出當年的事情。
“父母去世后,二叔一直對我手中的東西虎視眈眈,用了很多見不得人的手段來對付我,我都一一躲過去了,唯獨那次。”
“我好無防備的喝下二嬸準備的水,我以為就算是算計我也不會用這種明目張膽的方式,結果我還真高估他們了,他們那種人,哪有什么底線?”
“我再醒來就已經在酒店的床上了,屋子里一片凌亂,床單上還有一塊血跡,怎么看都是前一天發生了什么,我去查酒店監控,我的房間只有白丹妮一個人進出的記錄,我去白家找人,結果他們說白丹妮出國了,我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一年后我的人告訴我白丹妮還在京市,而且身邊有個小孩子,已經被她折磨的奄奄一息。”
“那就是向北,我第一次抱著他的時候,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小臉瘦的不行。我把白丹妮囚禁了,白家也被我打擊垮了,可是向北的恢復卻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白清雅聽著向辰逸的講述,終于知道他為什么一開始那么排斥自己接近向北,為什么那么確定自己不是向北的媽媽,甚至見到糖豆以后也是覺得是她偷了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白丹妮!
白清雅停止了哭泣,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除了紅腫的眼睛,其他都恢復之前冷靜模樣,所有的委屈已經發泄完了,她不允許自己再次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