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
張默道:“我并非要讓你們去礦區,將來還有非常重要活計要辛苦二位,眼下你只管安心呆著,幫我看好張宅便成。”
“這不成啊,我一家白吃白住……”
郭漢還欲再說,張默截住他話頭“你就聽我的,讓郭大叔好好保重身體。”
見她態度堅決,郭漢這才不再堅持,叮囑孫女郭玉好好伺候張默,跟著張長離開王府。
在他看來,自己和兒子除了打鐵手藝,就剩一身力氣,官府行鹽鐵專賣,普通人根本買不到生鐵,小娘子又不讓他們去挖礦,到底還有何重要事情是他們能做的?
自家原是住在靠近鮮卑邊界平城,近幾年隨著漢室的衰弱,鮮卑屢屢進犯,搶奪財物糧食,邊境百姓苦不堪言。他便仗著打鐵的手藝,變賣了那邊的房和地,舉家搬遷到晉陽。
只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在快到晉陽的路上,遭流寇洗劫,不但財物盡失,連兒媳也被搶走,兒子郭余更是被打成重傷,他背著重傷的兒子,帶著孫子、孫女忍饑挨餓走到晉陽。
那日若非在城外遇到張娘子,自家四口人都要餓死,張娘子非但救了他們,更是請大夫為兒子治傷,現在又不讓他們去做活,郭老漢心中甚是不安。
…………
秋去冬來,今年的第一場雪下來了,鵝毛般的雪花窸窸窣窣下了半個時辰,院子各處便已覆上一層雪白。
張默穿的一襲白衣在雪中輕歌曼舞,身姿輕盈,體態優雅,婉轉跳躍間,若一只墜落凡塵的雪精靈。
媚娘眉開眼笑站在一旁觀看,娘子已經有半年沒練過舞了,今日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竟自己提出要練習,趁著機會,得讓她把轉、甩、勾幾個動作都學會。
正當她沉浸在如何讓張默一日成才美夢中,耳邊啪的一聲悶響將她驚醒,卻見張默如一只蛤蟆,手腳四張,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雪。
“娘子……”
媚娘驚呼一聲,正要過去相扶,忽見廊下站著一個人,瞬間嚇得臉都白了。
“家……家主……”
她怯怯看了眼王允,過來拍了拍張默身上的雪,一臉愁苦,“完了,今天叫老爺逮個現行,練了這么久圈都轉不好,說不過去了。”
“沒事的,義父沒你想象中的兇。”
說著,投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快步上前見禮,“義父,雪下這樣大,您怎過來了?”
“來看看你!”王允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義父想見我,讓人喚一聲便是。”
“方才可摔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