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十六式全真劍法!”
“那姓李的才來幾天,就被傳授了三十六式劍法?”
“聽說他是拜入了尹師伯門下,很受尹師伯看重!”
“王師兄拜入全真兩年,挑了一年的水,劈了一年的柴,才得以傳授三十六式劍法啊。”
“看那李玄的出劍,感覺比王師兄還要厲害幾分。”
“但不得不說,痛快。”
“讓鹿清篤整日仗勢欺人,這回踢到鐵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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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廳里,道童們竊竊私語,看向李玄的眼神徹底變了。
李玄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不過是一些半大的孩子而已,用不著理會。
邊上,鹿清篤傻眼了,看著李玄朝自己走來,鹿清篤嘴皮子哆嗦,開口道,“李師弟,這...這不是我的本意。”
李玄拍了拍鹿清篤肩膀,笑道,“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只是有時候,你要學會分辨是非,不能什么都聽你師父的。”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李玄踏步走出了膳廳。
看著李玄的背影,鹿清篤低頭,若有所思。
鹿清篤習慣了巴結師父趙志敬,今天,他開始反思了。
趙志敬人品如何,整個全真教,沒有人比鹿清篤更加清楚。
李玄離開膳廳,思索著往尹志平的房間走。
全真教的四代弟子要干雜活兒,自己也不能例外。
所以,李玄要向尹志平討一分活兒做。
到了尹志平房間,李玄例行朝尹志平行禮問好。
看了李玄一眼,尹志平笑道,“可是劍法中有不懂的地方?”
李玄眼神一轉,點頭道,“正要請師尊指教。”
“走,找一個開闊的地方,你演練一遍,我給你看看問題出現在哪里。”
“是!”
尹志平在前,李玄稍稍落后半個身位,走向了重陽殿。
這個時代,最講究尊師重道。
雖然尹志平有污點,但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個正直的人,李玄也尊重他。
看來以后要點醒尹志平,萬萬不能讓他犯錯,去當龍騎士。
重陽殿中,祖師畫前,李玄抽劍。
劍出,不快不慢。
手臂平穩,眼神專注。
劍中帶掌,掌出藏劍,劍掌相合。
三十六式劍法使出來,竟隱隱有了幾分氣象。
尹志平失神了。
等到李玄收劍,尹志平才回過神來,鼓掌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悟性奇高,天資縱橫。僅僅一天的功夫,就將三十六式劍法學得有模有樣,還領悟到了其中幾分精髓。”
“只不過你初練劍法,還差了幾分火候。”
“這三十六式劍法乃重陽祖師所創,正奇相輔,但更多的是以勢壓人,堂皇大氣。”
“你心性成熟穩重,出劍也堂皇大氣,有君子之風。可你要知道,劍乃殺伐重器,為飲血而生。不管哪一家哪一派的劍法,都是以殺敵制勝作為目的。”
“所以,你出劍可以更快幾分,更狠辣幾分,變招也要更靈活一些才是。”
“一味追求標準,那始終是落下了下乘。”
“劍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要記住,是你駕馭劍法,而不是讓劍法來駕馭你。”
尹志平的武功,放在江湖看也不過二流,但他確實一個好的師父,認真指點出了李玄劍法中不足的地方。
李玄點頭,若有所思。
尹志平拍了拍李玄肩膀,笑道,“你初練劍法,能練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天縱奇才。當初,為師練劍幾年,都沒有你如今的程度,被你師祖罵為榆木腦袋。”
李玄沒有接話。
事實上,李玄對自身的進步也很滿意。
從上全真到今日,也不過十來天時間,自己從一個病懨懨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變成三流高手,這是普通人需要幾年苦練才能做到的事情。
當然,自己的悟性是一方面,尹志平贈送的幾枚黃精丸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