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譚崇岱連連點頭。
倆人交流了好久,老道問,石云來答。如果外人見了,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他問的都是內丹法的修煉要點。
直至夜深,老道才告別石云來,晃悠悠的回到住處。剛進門,他就發現里面坐著一位,卻是張守陽。
雖然眾人的職位定下,但畢竟立院太短,尚沒形成傳統,所以稱呼還是沒變。
“張師弟,你找我有事?”
“譚師兄,可是從經堂回來?”張守陽直接詢問。
“……”
譚崇岱默然片刻,道:“正是。”
張守陽見他承認,準備好的話一時也不便說起,只嘆道:“師兄啊,您修道幾十年,與我正一道脈相傳,您又通道明德,令一干后輩敬仰,為何要晚節不保啊?”
“晚節不保?”
譚崇岱笑了笑,仍是平淡道:“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年紀大了,求了一輩子道,不想臨死了連門檻都沒摸著。如今局勢將起,我資質能力有限,怕等不到那份機緣了……師弟,那你說,我該如何?”
“……”
張守陽看著對方,亦是無言以對。
在道院里,莫浩峰年齡最大,他其次。但莫老道一身丹法,譚崇岱卻沒有,戰斗力也不行。大家公認的,如果挑一個最沒希望修成道的,肯定是他。
如今人家拋棄門庭,改求內丹,誰也沒資格去指責什么。
“師弟,我來此之前,心里已有覺悟,但真的來了,見到你們這些年輕俊杰,到底是不甘啊。”
譚崇岱露出一絲苦澀,聲音嘶啞:“你就不用管我,我自己的決定,無論日后如何,我自己受著。”
“如果有什么困難,盡管來找我。”
張守陽還能說什么,只能扔下一句,腳步艱難的出了門。
他走出院子,站在剛修好不久的小石路上,望著天空明月,心中沉郁。他贊同盧元清摒棄內斗,發展道門的理念,但正一和全真相融這件事,絕對接受不了。
歷史上,有很多道人改換門庭。比如全真南宗的四祖陳楠、五祖白玉蟾,就學過神霄派的雷法,造詣頗深,當然也失傳了。
但他不行,他是天師府嫡傳,連天師府都去修內丹了,還怎么面對列祖列宗?
……
第二日,譚崇岱與其談完,索性不再避諱,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找石云來求教。
別人看在眼里,也是心思萌動。
當初設立經堂時,就沒做什么特殊規定,比如石運來只能教全真,晁空圖只能教正一。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盧元清的想法。
有人贊同,有人不贊同,但基調一致,都想重現道門輝煌。盧元清的聰明就在這點,給了他們自由選擇的機會,而不是強制要求。
現在有了譚崇岱為先,某些人更是按耐不住。
畢竟都很年輕,無論新學丹法,還是新學符箓,都有大把大把的時間。
(主角煉制青玉針的時候就能收進識海了好嘛?第一百三十六章也介紹了神煉法,問的都是不認真看書的。章節數又寫錯了,找編輯改,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