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人么?”
“不是不是,能找到,只是有點,呃……”
他正吞吞吐吐的,猛然聽邊上傳來一嗓子:“我知道,我知道!”
只見游樂拽著游宇湊過來,賠笑道:“先生,我們對魚山很熟。”
“你們?”
顧玙打量幾眼,表示懷疑:“你們還是學生吧?”
“他是,我不是……啊不不,他知道,我不知道!”
游樂顯得很緊張,半天才組織好語言:“我們是堂兄弟,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就在魚山守門,守了半輩子。他經常給我們講故事,我沒記住,我弟弟是好學生,一清二楚!”
“哦,你們叫什么?”
“我叫游樂,他叫游宇!”
游樂趕緊捅了捅兄弟,游宇卻莫名其妙,不太想參與的樣子。
顧玙姑且一信,看看周圍不像有靜室,干脆布下一層禁制,問:“那好,魚山有什么典故傳說,還請你講解一二。”
“……”
兩個年輕人還不懂發生了什么,只覺旁人面色驚駭,指指點點。
游宇糾結半響,終道:“魚山酷似一只木魚而得名,最早在唐代,山上就有一座智瓊祠,是祭奠神女智瓊的。據說建文帝失位后曾逃到織金,歸隱魚山;不過后來云游峨眉,不知下落。”
“你等會兒!”
顧玙一臉的MMP,這起頭就跟YY小說似的。我就云游一下,撞到個小山頭,怎么還跟建文帝扯上關系了?
那朱允炆被叔叔扒下皇位后,不知去向,那是千古之謎……惹不起,惹不起。
“你這說法有根據么?”他問。
“沒有,都是爺爺告訴我的。”游宇老實道。
“接著說吧,民間故事就算了,講講道教相關的。”他已經不抱希望。
“道教么……”
游宇想了想,道:“黔省的道教多是從蜀中傳來,最早有記載的是宋代道士羅勝先,他擅畫山水,在魚山住過一段時間。然后還有李玨、陳致虛、趙練士、李仙婆,還有個女道士宮素然,都在魚山住過。”
“他們都是蜀中人?”顧玙奇道。
“是,都是巴蜀人士,大概從北宋到南宋年間。”
游宇應了句,繼續道:“然后到明代,又有白飛霞、程光祚等人來此,黑神廟便是明代所建。不過對魚山貢獻最大的,還是民國道士庹幾禪。他也是巴蜀人,在魚山經營多年,一度興盛,可惜遭到劫匪,迅速衰落。哦,黑神廟后院的那座藏書樓,就是庹幾禪建的。”
“那藏書樓上的兩副對聯呢?”顧玙心中一動。
“爺爺說,庹幾禪愛書如命,所以建了藏書樓。對聯是本地的一位才子喻友山寫的,不過他只寫了一副,就是‘且把魚山添二酉;好同蟬窟映三潭’。另一副是誰寫的,我不清楚。”
嗬,有意思了!
建文帝的事兒真假難辨,先扔到一邊。單說從宋代起,就有那么多道士不遠千里從巴蜀來到這座偏遠小城,來到這座土不拉幾的矮山,這是一種什么精神?
這是一種明擺著告訴后人,我在搞事情的精神!
顧玙隱隱摸到了一絲頭緒,又問:“那庹幾禪可有什么遺跡留存?”
“呃,魚山下有座墳,據說是他的。”
哦?這個顧玙倒沒注意,當即撤下禁制,笑道:“你的確很了解,隨我再去趟魚山可好?”
“這個……”
游宇很猶豫,游樂精啊,縣里領導都畢恭畢敬的,妥妥的大人物,忙道:“他去,他去,就是臉小,不太好意思!”
“哥,你一會就轉院了,我得照顧你。”游宇道。
“死心眼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