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老哈什進入黑沙漠的40多名雜工中,馬豐是少有的幾位從君士坦丁堡一路跟隨在他身邊的。
要知道,在這次旅程發起之前,老哈什已經足有5年時間沒有進入過黑沙漠。
漫長的5年時間里,為他打工的幫派分子死的死,殘的殘,唯有被人戲稱為“土狗”的馬豐依舊生存在這座城市之中。
馬豐麾下的幫派“獾黨”大多由偷渡客組成。
混混的日常工作大多以走私貨物,放貸收賬,敲詐勒索為主。可想而知,他們在教皇的眼皮子地下日子過的并不好。
在這種情況下,“獾黨”如同一株堅韌的雜草,在這座競爭激烈的城市中活了下來。
這說明他們擁有一項常人無法啟及的長處。
這項長處,在于幫派的“支柱產業”就是在西大陸惡名昭著的人口買賣。
所有貴族與商人都知道這項生意并不光明,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的確會有這方面的需求。
“獾黨”在人口買賣領域中是出了名的沒有底線。
在馬豐的手中,只要是會呼吸的活人,他都能想出辦法把他賣出去。
年幼的女童可以賣給妓院從小培養服侍客人的本領,年長一些的仆婦可以賣給貴族做傭人,年輕力壯的男子可以賣給決斗場的老板扔進斗獸場中與野獸戰斗。
就算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也能賣給學城中那些研究禁忌“解剖學”的醫學學士們。
“每一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用處,關鍵在于能不能遇到一個好中介。”
這是馬豐常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在從事一件有損陰德的工作,反而自認為這是一項崇高的事業。
窮人的生命本就一文不值。悄無聲息的誕生,悄無聲息的死亡者比比皆是。
在馬豐的手中他們卻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出“生命”的價值。
這難道不是一場造化嗎?
**
人口買賣的生意時而興旺,時而慘淡。
“土狗”馬豐從來就不是一個運氣很好的人。
貴族們需要用人的時候他經常上不到貨,好不容易搞來人口,卻又錯過了“銷售旺季”。每天睜開雙眼他立刻需要思考如何養活“獾黨”中這十幾名弟兄,以及地窖里儲存的“人票”。
不但如此,他還經常需要面對羅馬治安官的搜捕,以及保民官的追殺。
君士坦丁堡城中又無業游民組成的大小幫派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爭奪地盤的戰斗經常發生。馬豐帶著一票弟兄在如此復雜的局面下周旋,成功活到32歲...時不時出門避避風頭是少不了的事情。
這一次跟隨老哈什進入黑沙漠,源于馬豐和金銀花街的另一支黑幫“扒皮黨”殺紅了眼。
同樣經營人口買賣生意,“扒皮黨”比“獾黨”更加無恥,因為他們經常會做一些黑吃黑的生意。其他黑幫找到人口販子買來人口,交付好定金的情況下“扒皮黨”會出動打手半路劫道。
商人出價更高就賣給商人,貨主出價更高就賣給貨主。
“扒皮黨”敢于做出這種行為在背后有議員撐腰,城中絕大多數的黑幫首領都清楚這件事,被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
然而草根出身的“土狗”馬豐卻咽不下這口氣。
從記事起就混跡在市井中,馬豐信奉的是“別人用棍棒打我,我必須要用磚頭還擊!”
要有是不要命的混蛋敢威脅我的性命,那他全家都要付出代價。
從小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的馬豐從來就不怕別人找他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