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之后,隨時取用,干吃也可,蘸以干辣椒末或是蒜泥姜蔥醋汁均可,各有滋味。”
刷了幾遍油,林愁用一根竹篾將油雞掛起,隔一段時間就刷上一層雞樅油,直到其完全冷卻。
刷了這么多次油,停留在雞身表面的油脂卻并不多。
以眾多食客的角度看過去,鍍上一層薄薄油脂的油雞就像是一塊烏色玉石,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潤澤的光。
到了這時候,油雞反而沒有一絲一毫的香氣再飄散出來,香味不顯。
林愁忽而一笑,“好了,這只油雞,就交給老薛你來處理了。”
眾人不解其意,林愁道,“油雞是老薛點的,他出了錢的,做好了之后自然歸他。”
一屋人的目光第很多次落在薛陣身上,一霎不霎。
薛陣嘆了口氣,幽幽對林愁說,
“林小友,你說我現在要是抱著這只雞就跑,老夫活著回到基地市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愁想了想,
“十成。”
“當真”
“當真。”
“為何老夫覺得幾率百不存一請林小友指點迷津。”
衛天行大笑,
“你抱著雞跑出廚房,然后把雞乖乖放在胖爺面前的盤子里,胖爺保你平安回返基地市,汗毛都不會丟一根。”
薛陣翻了個白眼,“還要麻煩林小友制作醬汁,另外,借寒鐵刀一用。”
“好。”
薛陣接過寒鐵刀,手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嘶好刀”
林愁暗笑,這老薛算是被寒鐵刀保住了手臂,向來那只手應該是很感激寒鐵刀的吧。
遍地都是進化者的年代,斷手斷腳還真就不是什么大傷,只要斷掉的手臂還在,隨便找個人縫一縫補一補就和原來的一毛一樣。
實在不行,還有各種神奇的異獸魔植能催生斷肢,就連林愁的海蜇羹都能做到這一點。
說起來,也算是個好事。
薛陣手上挽了個刀花卻不聞刀聲,反而雞肉雞皮斷裂崩開的聲音清晰無比,一聲聲一下下,宛如動聽的曲樂。
薛陣的動作不快也毫無花哨,但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每一刀都分毫不差,行云流水一般的刀工看上去就是一種享受。
不多會,三十幾個簡單素雅的白瓷盤中就擺滿了片好的雞片。
衛天行點頭,
“看不出來,這頭基地市有名的老倔驢居然如此識相。”
眾人邊流口水邊笑,都知道衛天行指的是牛家那位多次要接老薛去黑沉海他卻堅決反對的事。
薛陣抬頭道,
“識相這頭老倔驢,現在可是從自己身上片肉給諸位吃,諸位可否積點口德”
“哈哈”
時間幾乎過了小半天兒,聞香味聞得酒都喝了幾十壇的食客們終于盼來了每桌一盤的油雞。
薛陣說道,
“那老夫就做這一回大戶了,剩余的二十幾盤,就端到外面給所有人嘗嘗林小友的手藝吧。”
“我們能反對嗎”
薛陣一掄菜刀,
“爾等休要猖狂,還想著獨吞不成”
林愁端著最后一盤油雞放到衛天行的桌上,
“老薛,坐吧。”
自此,別人都是一盤,衛天行等人的桌上已經有四盤油雞。
兩盤片好的油雞片,一盤雞雜,一盤油雞的雞頭雞腳雞脖等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