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有意見,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老薛抬起筷子,
“那老夫我就不客氣了。”
衛天行嚴肅道,
“東道主先提箸,理所應當。”
薛陣哼了一聲,“總算聽到你這個混吃混喝的胖子也說了一句人話。”
如果論實力,一萬個薛陣也比不上薛陣一根腿毛,如果是論其他地位,薛陣一點不輸給衛天行,畢竟老薛也算是一行龍頭人物,頂級家族。
沈大儒也是一樣,即使身為普通人,別人對他該有的尊重也一樣不少。
薛陣,當然有和衛天行扯淡互掐的資格。
衛天行吃人嘴短,一手抬筷一手攤開搭在手腕上,翻著白眼裝模作樣的說了個“請”字。
薛陣哈哈一笑,挾一片薄薄的油雞送入口中。
“嚓嚓。”
彈爽的雞皮帶著一點脆韌在口中爆開,雞肉的每一絲纖維都飽含著鮮美濃郁的滋味。
薛陣搖頭晃腦喜不自勝,忽然一拍大腿,
“觀其色,聞其香,嘗其味,老夫愧對這道油雞,怎么就直接動嘴了呢,非君子禮也”
一人一筷,第一盤油雞頃刻就沒了三分之一,衛天行揮舞著筷子,
“來來來,你弄個全套君子禮什么玩意的再吃,我看等你搞完還能剩多少。”
“”
衛青雨默默的品嘗著油雞,每一片油雞更像是經過精心雕刻的玉石,從皮到皮下油脂再到肉到骨,盡顯濃重的烏黑色,但又不顯得單調,每一寸雞肉的紋路和層次都那樣明顯,寒鐵刀切成的薄片挾起時還冒著一縷冷霧,每一絲纖維間都有著透明色的油脂填充,不用想也知道,那些都是漸漸滲透進來的雞樅油。
放入口中時,油脂不見冰冷,反而是淡淡的暖意,從內心最深處一直暖到手心。
雞皮很脆,雞肉依然很有彈性。
沒有所謂的入口即化,卻像是含著一塊吸滿了鮮美滋味的海綿,無盡的美妙從其中以不可阻擋之勢傾巢而出。
當她咀嚼雞肉時,薄薄一片雞肉像是蘊藏著無窮多的可能,每一次牙齒的碰撞,都能迸發出無法形容的味覺觀感,純粹而自然。
正當她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時,來自衛天行的吼聲將她從夢境一般的世界中毫不留情的拖拽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衛青雨不禁有些幽怨,卻聽衛天行叫道,
“囡,囡囡,快吃,爸爸幫你攔住這群狗賊,你快吃”
衛青雨看著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星星姐和阿列兩人沆瀣一氣,死死扳住衛天行的一只手;
溫重酒一雙筷子和老薛合力夾住衛天行持筷的另一只手,就要伸手去抓盤子里的菜;
衛天行兩腳一勾,桌子被他拖到離衛青雨更近的地方,恰好脫離了溫重酒和老薛觸手可及的范圍。
五個人均動彈不得,林愁笑了笑,就要起身去端盤子,五人齊喝,
“林愁你要記住你是老板顧客就是上帝”
林愁也猶豫了。
“咳咳,那個青雨姐,要不你先吃”
“不行她已經吃了三片了還吃了炒雞雜”
“就是,公平起見,一人一片的好。”
“閨女,別聽他們的,你吃你的,他們要是敢亂動,老子就用本源之力拍死這群雜碎。”
老薛吹胡子瞪眼,
“來啊,老夫腦袋在這,你拍死我啊,青雨丫頭,你可要講道理啊,不能學這死胖子,嫁不出去的”
“匹夫老不休的你敢咒我寶貝閨女你死定了我跟你說”
衛青雨看了看四周,十二張桌子上幾乎每一桌都是這樣的場面,而外面傳來的吵嚷聲喝罵聲幾乎把屋頂掀開。
眨眨眼,
“各位叔叔姐姐爺爺,你們這樣威脅一個小女子是不是不太厚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