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英皺著眉頭,本想說“男主外,女主內”,如何能讓女人拋頭露面?
可朱三剛才就說了,原本朱家村很窮,窮到喝稀粥、熬野菜度日,餓死人也是常有的事。他娘見這么下去不是辦法,為了養活一家老小,不得不發生一些“改變”——不是他娘想“拋頭露面”,實在是家中的嘴巴太多了,不改變就得餓死人,她為了填飽大家的肚子,所以才……
所幸,他們家是幸運的,一幸發現能夠裹肚的紅薯;二幸發現水稻種植法之妙用;三幸族人之開明,才讓各家女眷出頭,為各家求得了一線生機。
在朱三的嘴里,他并不覺得族中女眷出來做事有什么不對,因為若不是如此,或許他們已經飽嘗喪親之痛了,又哪里有現在的溫飽之福?
“大人,學生知道您不相信學生,可學生所言句句屬實,若不是學生一族親身經歷,朱家村有如此之變化,學生亦不敢拿學生家鄉舉例,將其落在答卷之上。學生每一句話都經得起考驗,大人可隨時前往朱家村查看。”
答卷上,朱三沒寫朱家村女眷“拋頭露面”之事,也沒著過多筆墨描述經商瑣事,但他心里清楚,這些事情經不得查。
與其讓李玄英到時候“查出問題”,還不如提前打一個預防針,讓其對方心里有數。
畢竟務實卷上的內容已經夠驚人了,再加上那么幾件“與眾不同”的事情,大事小事一把抓了,女眷“拋頭露面”與經商的事情就不會顯得那么驚世駭俗,為世人所不容了。
一,朱三所寫的那些“得糧之計”,發起人是女眷,也是女眷迫于家人之饑才“不得已而為之”,若想否認女眷的功勞,那就是否認前面那些“得糧之計”;
二,朱家村確沾經商之邊,卻是女眷所為,并非朱氏族人本意,因此才有了那條“朱氏男兒不得經商”的族規;
三,或許有別的能夠解決糧食之危,飽天下百姓的良策,但在朱家村,它已經走出了一條屬于它自己的道路,或許不那么為世人所容,但他們確實過上了好日子,還帶動了周邊村子……
……
朱三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想給李玄英提一個醒,別聽到一點什么查到一點什么就“大驚小怪”,就以為這事有多么“驚世駭俗”,不可取,請抱著一顆寬容的心去看待此事,看朱家村的這些百姓是不是真的過上了好日子,看朱家村的周邊村子是否也因此過上了好日子。
若真的“過上了”,那么是不是可以停下來,稍微考慮一下——為什么它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是不是它有可取之處?若是有,我們應該怎么取?
“我娘曾經說過一句話,叫做‘不管黑貓白貓,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學生斯以為,這句話非常可取。”
對面,李玄英好半天沒有說話,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后面的平靜,宛如過山車一般,時起時伏,好半天都沒能穩定下來。
他幾次的“質問”,都被朱三以“擺事實,講道理”的方式給出了答案。
朱三也表明了,他并不是什么走“正統”教學路子的學生,他今日所得皆是一條全新的“野路子”。只要有人需要,他也愿意分享他的野路子,讓其有所得。
至于能得多少,是否有可取之處,全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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