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瓜分了昆侖后山,那豈不是說,以后她的一舉一動都受這些古神的制約和監視
臥榻之側,怎容他人酣睡。
這些老家伙,口口聲聲不偏不倚,實際上呢
不還是心中認定了她在煉制不死藥,造就了后山的怪物,然后想著時刻監視她。
有本事去古天帝的宮殿旁待著啊。
不對,相柳呢那條九頭蛟蛇。
相柳是她不死藥之下最成功的作品,蛟蛇體質本就強悍,在她不死藥的多次改造之下,成為一把沖鋒陷陣的利器,更不要說還有神識保存。
本以為,再給她些時日,改良了不死藥,再次喂給相柳,就能徹底把相柳收復,成為她麾下的戰神將軍。
剛才忙著搬弄是非,竟忘了相柳。
相柳可以死,但是絕不能活著逃出昆侖山。
她自己造出的怪物,最是清楚殺傷力。
相柳的仇恨還沒有完全消散,若相柳恢復了自由,那等待昆侖山的就是不死不休的報復。
優雅如西王母,這個時候都忍不住爆粗口。
哪怕是想到有人替她背黑鍋,這種氣憤都不能緩解一二。
就好像,自從古天帝和軒轅帝姬到來,她的心情就沒舒坦過一天。
克她
克她的話,那就得死。
她注定是要擺脫古神宿命,融合新神體系的。
西王母隨意寒暄幾句,安頓好那些執意留在昆侖后山的古神,便匆匆返回了前山。
“青鳥,可有見到九頭蛟蛇”
西王母并沒有問罪,這個時候追責沒有意義。古天帝和軒轅藜設局,不是青鳥能夠斡旋的。
“回娘娘,在地動發生的第一時間,屬下就進入了后山墟洞,九頭蛟蛇不知所終。”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著人去尋,死要見尸。”
西王母色厲內荏的說道。
所有的冷靜,都只是表面。
青鳥應聲退下。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笙歌的衣衫染上了薄雨。
笙歌扯了扯袖子,將變成小蛟蛇的相柳塞入袖中。
這一身新舊大小不一的傷,還是莫要淋雨的好。
信步至東海,東海內,依舊掛滿縞素。
笙歌挑眉,沒想到這場喪事,古天帝搞得還是有模有樣的。
就連小魚小蝦,都安靜下來,配合葬禮的氣氛。
“天帝”
笙歌看向水晶棺旁彎腰曲背的古天帝不明所以。
古天帝轉身,看向笙歌,瞳孔深處的不安清晰可見。
“我喚不醒他。”
古天帝聲音輕顫,背越發彎曲。
明明他已經在水晶棺周遭設下了禁制,可為何還是出了意外。
古天帝不解,但更多的是惶恐。
笙歌凝眉,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看向了水晶棺中雙目緊閉的太一帝君。
這股氣息和味道
笙歌撩起袖子,看向了纏繞著她的手臂昏睡不醒的小相柳。
不死藥的味道嗎
心念轉動,那些從西王母煉丹房搜羅來的瓶瓶罐罐立刻出現在地上。
“醒醒,醒醒。”
笙歌的手輕輕的覆在小相柳最中間的頭顱上,溫熱的力量滋養著小相柳。
他們這些人中,最熟悉不死藥的應該就是小相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