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單薄,身材瘦弱。
她可以直接摟住小少年的肩頭,輕易地把人整個摟在懷里,對方劇烈掙扎也不放開,輕聲緩語,在對方的耳邊好好哄勸著,直到少年繃緊急促的呼吸平復,逐漸冷靜下來。
時隔多年,陛下的狂暴癥再度發作
但如今的陛下,已經是個年滿二十,身高八尺,肩膀寬闊的成年男子了。
她習慣性地雙手伸開去摟,這次卻摟到了一個結實厚實的胸膛。
在點了地龍的寢殿里,只穿了一件貼身單衣。薄薄的綢緞衣料,遮擋不住成年男子身體燥熱的身體熱度。
極具侵略性的雄性氣息,透過衣料發散了出來。
梅望舒的雙手碰觸到對面那人的寬闊胸膛,那觸感與印象里的明顯有異,她微微一愣,動作停在原地。
保持著張臂摟抱的姿勢,略微一遲疑的功夫,黑暗里的帝王已經靠近過來,結實有力的臂膀探過來,反把她摟在懷里。
往前借力一撲,便撲倒在床上。
仿佛一條體型彪悍的雪地大狼,長途追蹤千里,憑著過人的耐力和耐心,終于獵捕到了獵物的那個時刻
瞬間發力撲倒的同時,又極珍惜地緊抱不放。
“雪卿。”
黑暗里傳來的聲音已經完全是成年男子的嗓音了,動作卻仿佛許多年前那個狂暴癥狀發作的小少年,軀體緊貼著,雙臂摟緊的動作里飽含著依戀,占有,和不安。
“雪卿。”
“我是做夢了嗎,夢到你回來“兩條有力的手臂越圈越緊,越來越往下,直到圈住了那截纖細的腰肢,才心滿意足地不動了。
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細微的笑意,“真是個美夢。別把我叫醒。”
梅望舒差點被勒得背過氣去,大腦一片空白,搞不清目前是個什么情況,想把人推開又怕刺激了病情,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任憑面前那人緊緊摟住她的腰不放手。
沒想到這才是個開始。
下一刻,她只覺得腰上箍緊的兩只手仿佛鐵鉗,輕輕松松往上一提
像是抱娃娃似的,把她直接抱了起來,跨坐到了他的腰上。
“啊”
她低低的驚呼一聲。
面前緊摟著她的那人,卻又像是當年那個被拖出寢殿虐打后、半夜噩夢反復驚醒,惶恐不安的小少年那般,貼在她的脖頸間,充滿依戀地,撒嬌般低聲呢喃著。
“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這里好黑。”
梅望舒極力按捺著不安躲避的本能,反手摟住了那寬厚的脊背,安撫地拍了拍,輕聲哄慰,
“陛下怕黑的話,我們把黑布簾子去了。讓陽光照進來,好不好。”
黑暗里的天子堅決地搖頭。“不好。”
“陽光照進來,照進我身上,我便會像雪一樣,化了。”
梅望舒“”這又是什么新的心疾癥狀
邢以寧又不打招呼跑了。
偌大的京城里,連個商量病癥的人都沒有。
真是要命。
她這邊久久地沉默著,一時不提防,那道鼻息熱氣在她的脖頸間逡巡了片刻,冷不丁張嘴叼了上來。
尖尖的犬齒把她的夾衣立領咬住了,一寸一寸地往下扯。
梅望舒想心事想到一半,突然感覺到脖頸間的異樣,心里一驚,抬手就要去擋。
阻攔的手伸到半路,橫刺里卻探過來一只大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腕,牢牢地摁住了。
“擋什么。”
原本還貼在她身上撒嬌的君王,嗓音突然危險地低沉下去,“你怕什么。”
“不管你怕什么。”洛信原又湊過來,繼續叼著立領往下扯,聲音含含糊糊地道,“不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