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端起酒杯,送到對面的嫣色唇邊,哄道,“宮里自釀的好酒,醉了也不上頭,不會頭疼。”
梅望舒想起紫宸殿那日的酒后午睡,垂下濃長眼睫,望了眼遞到唇邊的這杯酒。
圣上既然對身邊近臣起了偷香竊玉的心思
今夜若是再醉倒一次,不知道會如何任人魚肉。
心念微轉,她順從地張了嘴,飲盡了遞到嘴邊的這杯酒,隨即裝作不勝酒力,指尖撐著額頭,囈語了幾句,慢慢地伏倒在桌上。
之后,任憑洛信原怎么哄,怎么勸,她充耳不聞,再不肯起來喝了。
今晚的接風宴幾乎驚動了別院里的所有人,洛信原堂堂正正灌她酒的時候,周圍所有人都當他們君臣玩鬧,帶笑看著。
不要說小桂圓始終站在天子背后隨侍;常伯在門外守著;齊正衡也在,此刻正帶著數十名禁衛里里外外地護衛圣駕。
那么多人看著,梅望舒不怕醉,只怕醉得失去了知覺。
果然,她這邊裝作不勝酒力醉倒,門外的常伯見了,立刻起身去找齊正衡商議接人。
片刻后,齊正衡進來,悄聲詢問把醉酒的梅學士送回去的事。
梅望舒趴在桌上,等齊正衡來扶她。
卻不想下一刻,耳邊卻傳來了吩咐下來的話音,
洛信原吩咐齊正衡,“雪卿今夜就歇在這兒。帶著所有人出去,關院門。”
梅望舒心里一驚,半醉的眸子在衣袖遮擋下倏然睜開。
齊正衡帶著所有人行禮退出,把兩扇院門關閉。
天地間除了吹過枝葉的夜風,只剩下了濃郁酒香。
洛信原起身過來幾步,撥開醉酒那人遮擋的袍袖,把那張白玉般的面孔露出來,傾身下去,在燈火下仔細看了幾眼。
星眸闔攏,呼吸急促,臉頰泛起酡紅。
顯然是醉得不輕。
他低低地笑了聲,一手圈過腰肢,一手摟過膝蓋,雙臂使力,把人直接打橫抱在懷里,往屋里走去。
男子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春衫布料,鋪天蓋地籠罩過來。
梅望舒被放在柔軟床褥上,原本是側身蜷伏著,身邊的床架往下一沉,男人在床邊坐下,掀開她遮掩面孔的衣袖,傾身下來,輕啄了她的唇角。
隨即用指尖托住她的下頜,開始細細地吻她的唇瓣。
梅望舒的指尖在衣袖里攥緊了。
強忍著不出聲。
對方卻仿佛要刻意逼她出聲似的,仔仔細細地來回舔吻著,在唇邊輾轉廝磨,偶爾還輕輕咬一下,把那原本就酒醉嫣紅的唇瓣,吻得微微腫了起來。
“心眼太多。”他在她耳邊喃喃地道。
隨即在柔軟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別人喝醉了胡言亂語,輪到你,醉了都一個字不說。”
或許是酒后失了自控,對方的呼吸漸漸地重起來。
梅望舒閉著眼,呼吸猛然間急促了幾分,心跳劇烈如鼓。
齊正衡此刻就帶著數十禁衛守在正院外。
如果酒后的天子膽大包天,對臣下起了春心,她也只能對不住天子清譽在屋里大喊一聲,“遇襲救駕”
把忠心耿耿的齊正衡引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