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大家面面相覷,相顧難堪;也好過她被弄上床榻,一番折騰,把隱藏十年的欺君罪名徹底暴露在君王眼中。
她細微地掙動幾下,裝作睡熟的樣子,抱緊被子死死按在身上。
對方似乎察覺了她的不安,又輕啄了下她的唇角。
“你怕什么。”
在柔嫩泛紅的耳垂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不許怕。”
放開手,起身出去了。
齊正衡在正院外頭。
一頭留意著正院里的動靜,另一頭應付著要人的常伯。
“我家大人醉倒了,半夜若是起身傳醒酒湯,更換衣裳,處處需要有人看護著酒后醉死的事雖然不多見,京城里卻也不是沒有求貴客同意,讓小的把大人接出來照看”
常伯臉色都變了,按捺著不安站著院門口,扯著嗓門和人理論,刻意要里面的貴客聽見。
齊正衡勸老人家閉嘴,常伯的聲音越喊越大。
堂堂京城三品武官,弄得焦頭爛額。
洛信原就在這時開了門。
“你是梅家的管事你家主人醉沉了,不好挪動,今夜就歇在房里。你挑兩個人進去看護著。”
常伯喜出望外,趕緊行禮道,“我家主人是老仆自小看著長大的。老仆自己看護著。”忙不迭地進去了。
洛信原并不急著回去休息,反而背著手,往院外走出幾步。
齊正衡亦步亦趨跟在身后,心里暗自腹誹
別院這么大,那么多的空院子,把梅學士送回去不就得了。現在倒好,放了個外人進圣駕休息的院子
就在這時,聽到洛信原問他,“梅家表小姐的住處,你可知道”
齊正衡急忙回稟,“知道,小的下午才過去看過。”
“那就好。”洛信原沉思了片刻,吩咐下來。
“找幾個得力的,半夜秘密把那梅家表姑娘拿下。不要傷到人,動用些威嚇手段,叫她把底細吐露干凈,再連夜放回來。”
齊正衡大驚,“什么底細那那不是梅家的表親嗎梅學士親口說的”
洛信原轉頭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梅學士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齊正衡傻了。
天子身邊最得寵的信臣,隨駕十年的資歷,不信梅學士,還能信誰去
“難、難道其中有詐”
洛信原背著手,慢悠悠地行走在枝葉初發的銀杏樹下。
“其實,若她今晚招呼那表姑娘過來坐下,一起用個飯,我雖不喜,倒相信她或許真是個梅家表親。”
“偏她知道我不喜,不欲驚動我,讓人露了個面便離開。”
洛信原笑了下,“我一見便明白過來,她這是開局落個子,打算后面慢慢布局了。”
說到這里,他停了腳步,轉身往回走的同時,淡聲吩咐下去。
“趁梅學士今夜醉著,離不得這處主院。你們連夜過去,把梅家那位表姑娘的口供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