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為了以防萬一,還附過不止一片。手腳與脖頸,一個部位一片。為了防止師父半途消失,她光在他一人身上,就耗費了五人的葉片數量。
也是因此,即便他們相距有一段距離,她都能判斷出他的大概位置,不讓他完全脫離自己的感知范圍。
即便知曉這種追蹤方法對俞沛而言,有些失禮,但在可能發生的危險面前,她還是悶著頭做了。
“大不了待事情結束后,我再坦言請罪。”每日,樓青茗都對自己這般說道。
在俞沛回宗的最開始幾日,樓青茗大概感知到他去了趟鍾隋的敖梅小浮峰,因為二人本就是師徒關系,樓青茗對此沒有太多關注。
數日后,俞沛突然從敖梅小浮峰上消失移位,不見蹤跡。
等樓青茗再通過空濛滌塵的樹枝去感知他位置時,就發現他不知何時瞬移至了柘景城。
一開始,樓青茗并未對此有所動作,她知曉俞沛的天分不差,警戒心更是不低,在他已經對她產生了懷疑的前提下,現在她所做出的任何動作,都有可能引發懷疑。
但之后,她在宗內等了小半月,卻發現俞沛不僅沒有回宗,并且活躍范圍已經開始往柘景城外蔓延后,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略作斟酌,也干脆不做隱藏,直接離開了宗門,趕往柘景城。
再然后她就發現,之前已然離開柘景城的俞沛突然回轉,并且他改變方向的時候,是卡著與她走出御獸宗的同一時間。
樓青茗
她在原地短暫停駐,感應到這次俞沛回轉后,并未踏入城內,而是停在了柘景城的邊緣區域,她嘆息一聲,在心中快速思忖,而后便將雙手背在身后,慢條斯理地懸立于空中,向俞沛所在的位置飛去。
柘景城門口,俞沛正坐在城門口的石墩上,一邊慢悠悠地擎著煙桿,向外吐著煙圈,一邊笑嘻嘻地與守城修士聊天,順便幫他們復檢一下進出修士,分擔壓力。
發現樓青茗過來的身影以后,他捋了捋他唇上那標志性的八字胡,揚起眉梢,笑道“你這丫頭,總算來了。”
“師父久等。”
俞沛左右看她,又是一聲嘆息“也不算太久,你也不愧是能入得了鄒存眼的。”
他這般的人,都是在這次歷練中與她朝夕相處了幾十年后,才發現了隱約端倪。
若是其他人,保管會被她瞞得死死的。
樓青茗聞言,跟著嘿嘿地笑了兩聲,緩步行至他跟前“看您說的是哪里話說到底也是您眼光好,沒有您,徒兒哪里會入宗主的眼啊。栽培之恩難忘,師父無需這般自謙。”
俞沛哼出一聲,將煙桿隨手熄滅,別在腰間。
他在思考與心神不定時,喜歡叼著他的長煙桿理清思緒,但現在一切撥云見日,也就沒有什么思忖的必要了。
俞沛起身,大手蹂躪了兩下樓青茗的發型,被她頭上朱紅玉冠的梳子觸手拍開,哈哈笑道“走吧,帶為師去蹭蹭你的臉面,嘗嘗賀樓酒莊的內部好酒。”
樓青茗面上笑意輕松“師父言重,想喝什么您只管與徒兒說,包管讓您滿意而歸。”
她站在俞沛的身后,緊隨而行,袍袖間,手指不自覺地揉捏了幾下,眸色嚴肅。
她知曉,接下來的談話才是重中之重,若是談崩失手,俞沛想要蓄意將她甩脫,那光靠她的飛行速度,可是追不上他。